第553章 贯通时空的灵能（2/2）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径直贯通了它与此世相隔的界限，猛地按在了它的瞳孔之间，

在那里，孩童模样的李无病已经不见，被分解的粒子在灵能的操控下，重新在这天地外，捏塑出了李无病最初的模样，

黑发黑衣，俊美的少年，踏着战靴，行于长空，一如往昔，

在他身后，那传来了巨量灵能的界限后方，那本该是未来所在的时空里，

燃烧了整片银河的帝国，与那个未来长夜之梦里的皇帝李无病，一同化为了光雨，消弭在了那片天地，

外界的长夜，意识到长夜之梦中，出现了“时空穿梭”的现象，但就连她都没有想到，

所谓流落至此的错误“月白”，只是一个前奏，

那真正贯通梦中时空的，是月白记忆中，那只剩下无数传闻，却早已消失不见的第一银河帝国，

在那个未来的长夜之梦里，那个时刻的李无病以帝国为核心，将一切返归为最为纯粹的灵能，然后轰穿时空的界限，让这纯粹至极的灵能，返归到了这里。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更早“清醒”过来，去阻止已经疯了的长夜。

此刻，李无病踏行长空，一手抚在巨眸的瞳孔中心，另一只手，则遥指那已经只剩下些许存在的月白，

“归来！”

灵能的力量，在李无病的指尖涌现，被破碎的月白，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被修复回了在这次轮回初见时的少女模样，

银发的少女茫然地坐在虚空之中，似乎还有些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李无病却来不及向她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同样正在打量他的血眸。

见李无病看来，血眸微微闪动之后，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便在李无病心间响起：

“梦主请回到轮回之中，那里有为你安排的命运”

而不等李无病回答，那冰冷的声音中，却莫名多了几分感情，那时外界的长夜，终于将主意识投放到了这里：

“托那个错误的启发，我已经找到了通往成功的方法，李无病，撤去抵抗吧。”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李无病深吸了一口气后，目光似望见了这赤眸背后，那位于现实中的长夜：

“停下吧，那不过是一个疯狂而虚妄的梦罢了！”

灵能是在长夜之梦中拟造的力量，甚至在世界重启之后，新的“故事”中，上一个“故事”的超自然力量往往就会失效，

但在那个未来的梦里，那个梦中的李无病，以灵能抵达了从未有过的层次，

甚至有了借助灵能，沟通某个过去的长夜之梦的能力，

所以，那时已经完全清醒的李无病，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的灵能投放到了过去，成功提前唤醒了过去的自己。

如今，与长夜对话的李无病，已经知晓一切的因果。

如今是距离地球毁灭前的第三十三秒，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逝，

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梦境技术越发纯熟的长夜会让梦主，也就是李无病再次轮回近千次，

可让长夜焦躁的是，末日终结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了最后的三秒，但之后那近千次的轮回里，

梦主始终没有抵达她所定下的结局，每一次的梦世界，都走向了崩坏与重塑，

要知道她筹划了两千多年，都是为了这末日前的最后之梦，可上千次的重塑却都迎来了失败的终局，这样的结果，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而在这极度的执念之下，在无数次失败之后，在那最后的三秒里，

作为人类意识集合体涌现的“长夜”，实现了一种全新的突破。

而也是那个突破，让她创造出了一个宇宙级别的长夜之梦，

也是在那个最终的梦境世界中，李无病成为了第一银河帝国的皇帝，同时迎来了让他无比绝望的终局，

而在那终局之下，他才做出了燃烧一切，从末日前的三秒，回到末日前第三十三秒的决死之举。

好在，他赌赢了。

但，也因为他的扰动，本该同样处于末日前三秒的月白，比他还更早地回到了末日前的三十四秒，

甚至还被长夜捕获，并提前让长夜知晓了未来那个宇宙之梦的存在。

因果不知是否还存在，但李无病此刻唯一想做的，便是阻止这已经疯狂的长夜。

而在长夜借着意识显化的赤眸，与恢复了一切记忆的李无病对话时，

一旁的月白，却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现实，月球，

晶莹的脚趾踩在苍白的月球大地上，被称为长夜的存在，仰望那昏暗的深空，心中久违地生出了喜悦的情绪，

已知，这一次长夜之梦中，出现的错误，来自未来的长夜之梦，且那个未来的长夜之梦，甚至扩张到了宇宙级别的规模，

那么，这便已经能证明，在这末日前最后半分钟内的自己，在未来，绝对找到了创造宇宙之梦的方法，

在解析了一切的可能性之后，长夜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那笑容柔和而疯狂：

“领航者，正如你曾经所说的那样，人类比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伟大太多，”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在长夜之梦内，那赤色的眼眸中，长夜那喜悦的声音，同样响彻在了李无病的脑海中：

“李无病，你说，宇宙有意识吗？”

李无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长夜已经知晓了那个关键，

那是人类诞生的意义，也是将长夜之梦拓展为宇宙之梦的基础，但那同时也是通往地狱的死路。

“等等，你是无病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在和那个怪物说什么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你，就在那庞大灵能传输过来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你，以及那些人的服饰，和传说中的第一帝国好像！”

“不，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了，突然就坠落到了你家里，然后突然就出现了这么恐怖的存在，接着我明明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过来，然后你还突然变大了，还有这怪物似乎又在和你交流什么。”

银发蓝眸的月白，无力地用双手抱住了脑袋，她非常混乱，而且莫名地，她的心中正在涌出一种极度的恐慌，

这样的情绪下，她下意识看向了李无病，想要寻求些许可能的解答，

但比起李无病的回答，长夜的声音却先一步在她的心中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