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人类的真相（2/2）
“不！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月白能够理解李无病的话语，但正因为这样，她反而难以相信，
“这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吧？一切都只是无端的推论！不！这根本就是暴论！而且无论你或者长夜怎么想，外界那即将到来的毁灭，就是客观的事实啊！”
“仅凭这一点无法证明的猜想，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吧！更不要说长夜还能因此造就什么宇宙之梦！”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月白，李无病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前古文明时，他向那最初接触的游戏公司老板讲述意识海时，那些人无法理解的神情，
此刻，他越发理解了长夜的话语，
或许，就连被称为领航者的他，都从未理解过人类的存在本身，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有证据的。”
“怎么可能有证据？你也说了宇宙是物质的，它纯粹是大爆炸后，不断分化的物质总称，它还能开口承认不成？”
“小白，人类是什么？”
“啊啊啊！！说了啊！我是月白！还有我都快急死了，无病你个大笨蛋！别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啊！！！”
看着已经有些抓狂的月白，李无病却摇了摇头，自己回答道:
“人类是血肉构成的动物，而血肉骨骼，则是由水、蛋白质之类的物质所构成，”
“而再往下分的话，那么构成人类的，便是氧、碳、氢、氮、钙、磷等基础物质，”
“那么，人类是氧、碳、氢、氮、钙、磷吗？”
月白气得跺了跺脚：“当然不是！”但下一刻，她似乎从李无病的问题里摸到了一丝灵光。
可李无病却又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不是，那么氧、碳、氢、氮、钙、磷，或者说这些构成了人类，却又不是人类的基础物质，它们到底是什么呢？”
月白的小嘴惊讶地微微张开，然后给出了一个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答案：
“是宇宙！”
在很多作品中，人类不止一次表达过一个极为浪漫的观点，
构成你身体的一切，都源自这宇宙一百五十亿年前的原初大爆炸，
大爆炸中诞生的一切物质，在后来的岁月里，演化为了宇宙中的一切存在，
燃烧的恒星，黯灭的黑洞，恢弘的星系长城，乃至承载这一切的空间本身，
当然，也包括那一颗颗迥异的星球，以及其上的一切存在，
所以，构成人类的一切物质，与你脚下的星辰，乃至天上的群星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你是星辰之子。
这便是李无病曾经听过的浪漫故事。
但此刻，在他的问题以及之前的讲述下，月白却不禁思考起了另一个角度，
构成人类的物质，源自宇宙最初的大爆炸，那么这些物质又是在何时成为了“人类”。
“小白，人类是什么？”同样的问题，被李无病第二次问起，
但这一次，月白却没有纠正这个坏蛋的称呼，而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是啊，是什么时候开始，氧、碳、氢、氮、钙、磷这样的基础物质，这样的，从宇宙大爆炸中诞生的物质，成为了一个个“人类”呢？
如果只是单纯的物质堆砌，就能算是人类，那么人类脚下的大地，天外的星辰，乃至那即将到来的毁灭，又为什么不能称作“人类”呢？
答案，其实一开始便已经给出。
李无病从意识海中归来，向人类揭示了自身的不朽本性，让人类意识到了自身并不比那些看似便利的外物弱小，
但长夜，却在一切毁灭前的倒数第三秒，领悟了更进一步的真理，
宇宙是物质的总和，
而堆砌而成的物质，
是在诞生了“意识”之后，
才成为了“人类”，
而从宇宙中“苏醒”的“人类”，却“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整个大宇宙的一部分，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在月白顿悟的刹那，李无病说出了他一直很喜欢的那句箴言。
而这也是他所要讲述的真相。
宇宙是物质的总和，构成人类的一切，当然也是宇宙的一部分，
星辰与大海从未将自己从宇宙中剥离，它们就像这不断扩张的宇宙一样，自亘古以来，便沉默无言，
只有人类，只有诞生了意识的人类，才第一次有了“我”的概念，而在“我”之外，整个宇宙都成为了“他者”，
也是在遗忘了自身本为宇宙一体的崇高之后，人类才有了生老病死的痛苦与喜悦，
但物质却是长存的，无论你是生老病死，构成你的物质从未消灭，它们仍旧留存于大宇宙之中，
而划定了生老病死，区别人和宇宙之间距离的，便是人类的“自我意识”，
可意识却并非错误，就像那句箴言所说：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就像人类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才会从宇宙的物质中“醒来”，认知到“自己”的存在，
当拥有了意识的人类，再次回忆起自己源自大宇宙的身份，回忆起了自己的那份“崇高”，
到了那个时刻，人类集群的意识海，就会让宇宙“醒来”，真正向人类敞开，
人类啊，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宇宙活过来的前兆，
人类意识汇聚增长的过程，便是整个宇宙成为生命的过程。
人类并非星辰之子，
人类是宇宙的魂灵。
这非同寻常的领悟，让同样与李无病历经了数百次梦境轮回的月白，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但紧接着，她的脸色便瞬间变得煞白：
“人类一切意识汇聚的存在...”
“长夜！！！”
“无病！告诉我！！长夜她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