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最后的真相（1/2）
面对近在咫尺的李无病，长夜低下了脑袋，声音低沉道：
“我本来不想见你的，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做的这一切。”
“我知道。”
“梦一旦结束，你就会回到现实，而现实距离毁灭只剩下了半分钟。”
“我知道。”
“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人，我真的很害怕会被你讨厌。”
“我知道。”
长夜的发间微微一颤，她犹豫片刻后，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李无病那复杂的眼神缓缓说道：
“梦还能持续很久很久。”
“无病，闭上眼睛吧，当你再睁开眼时，你所见的，必将是一段漫长的幸福人生。”
“梦最终是会醒的，但在那之前，我愿意为你造一场近乎永恒的梦，所以，闭上眼吧，无病。”
长夜那殷红的眼瞳中不再是漠然，而是近乎恳求的神色。
无心的长夜，能够漠然地将李无病随意拆解，而当拿回心之后，她也不禁变得软弱，
可面对长夜的恳求，李无病却摇了摇头道：
“但那样的梦里，从来没有我真正想要的幸福。”
听到这里，长夜的眼睛猛地一亮，明明拥有绝对力量的她，此刻却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昂起了脑袋，急切地问道：
“无病，那你想要什么？”
“是统一寰宇，建造帝国的功业？”
“是万族争霸，征战四方的豪情？”
“亦或是千娇百媚，明艳芳华的后宫？”
“掌天下权，卧美人膝，英雄成长的浪漫，传奇一生的史诗，或者平淡是福的泰然，”
“无病，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创造，相信我！在那漫长的梦里，你一定可以拥有一切的幸福！”
看着这样的长夜，李无病的眼神却越发复杂，而这样的眼神，也让长夜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陡然熄灭了下去，她不禁再次低下脑袋，低沉道：
“对不起，你一定很讨厌我吧，到了现在，我还是想要操控你的人生...”
“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就此死去...明明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结局...”
“无病...求求你了...闭上眼睛吧...”
晶莹的泪水从低头的长夜脸颊滑落，她现在很强很强，但心却让她变得越发软弱，伴随那爱一起回归的，还有那彻骨的恐惧，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抬头看向李无病，她害怕着，害怕那所爱的人，会用怎样的目光来看待她，
哪怕是末日将临的毁灭，都不曾让她的心有过半分恐惧，但此刻，明明她的力量在这梦境中与神无异，可爱上了人的神，又怎么敢直视所爱之人的目光呢，
她只能恳求着，恳求眼前之人能够闭上眼睛，能够接受她所创造的梦境，至少在那梦里，她希望他是幸福的，
但下一刻，一双手却捧住了神明泪水垂下的小脸，接着，李无病直视着神明那泪水充盈的红眸，认真道：
“我不会闭上眼睛。”
长夜的眼神变得越发暗淡，她下意识想要逃开，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凝视着她，就仿佛在照见她此生所行的一切冤孽，
“那梦里，绝不会有我的幸福。”
长夜想要挣开那双手，但明明对方那样弱小，可有了心的长夜，却不再忍心伤害到他半点，所以，她只能勉强偏开了眼睛，但那双手却紧紧地捧着她的脸侧，让她的眼睛不得不望向了李无病那满是复杂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到底会有怎样的情绪呢？
厌恶？愤怒？仇恨？鄙夷？
但，无论被怎样看待，无论被怎样厌弃，我都不会停下这幻梦，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有力的双手，捧着少女神明的脸侧，让那红宝石般的眼睛，不得不正视她所爱之人的眼眸，
最终，她还是看清了，当那复杂的情绪翻涌过后，少年那黝黑的眼瞳深处，只是在映照着一个流泪的白发红瞳的少女：
“我不会再回到梦里，”
“因为你不在那里。”
“无需你为我许下梦中无限的幸福，因为早在我此生与你执手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是幸福的了。”
“你总说我是笨蛋，可爱上我这个笨蛋的你，才是那个更笨拙的傻瓜。”
“一个爱到连自己都能牺牲的大傻瓜。”
泪眼朦胧的红眸猛地睁大，她没有想到，他所爱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看着长夜惊讶的模样，李无病则如同宣泄一般，向着神明倾诉道：
“谢谢你，让我能够再活一生，”
“谢谢你，能够爱上这样的我，”
“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的爱你，”
“所以，请停下这场幻梦吧，也停下你对自己的惩罚与毁灭吧。”
听到最后，呆滞的神明眼神中闪过了一瞬的慌乱，但当神明望见那满眼皆是她的少年之后，神明低声道：
“你...已经发现了？”
李无病轻轻点头。
长夜却偏过了目光：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灵能贯通梦境的时空，让我回忆起前尘往事，意识到月白与你同一的那一刻。”
闻言，长夜久久沉默，然后，她轻轻挣开了李无病已经不再用力的双手后，捋了捋自己额间垂下的银发，侧过脸道：
“是啊，如果是你的话，确实会发现的...”
“因为你从未想过在我面前撒谎，或者说，你其实早已告知了我你的最终计划。”
长夜轻捏着自己的发丝，没有回应李无病的话，而李无病看见长夜这回避的态度，心中一叹。
一切还是得回溯到，在南极第一次见到长夜时的对话，
那时，长夜几乎是直白地告知了李无病，他的复活完全是被长夜安排好的事实，
可就是这样坦诚的长夜，却在李无病央求带走月白的意识时，回以了彻底的拒绝。
而那时，长夜的回答，是“月白作为特殊天赋者，是最终计划不可或缺的基石。”
那时，对李无病更进一步的问题，长夜统统选择了权限不足，无法回答的回避，
但在此刻已经近乎揭露了所有的真相之后，李无病也自然明白了长夜所说的最终计划到底是什么。
笨拙的神明，在世界最后的两千多年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只为了能让他复活，并且在复活之后，不会又立刻死在无理到来的灭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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