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最后的真相（2/2）

所谓的最终计划，便是让复活后的他，能够在灭亡之前，享有更多的时间与幸福，而实现的形式便是长夜之梦，

东方启行参透了长夜毁弃一切，只为了李无病的疯狂，而李无病则在梦的轮回中，亲身经历了这所谓的最终计划，

并且，亲眼见证了长夜，在一次次月白的搅局下，最终领悟了宇宙之理，借一丝暗物质海之力，将长夜之梦再次升格为宇宙之梦的壮举，

可暂且不说这仍在扩张的宇宙之梦，李无病实际上在明悟月白真身的同时，也理解了长夜当初所说的“最终计划的基石”到底是什么意思，

宇宙之梦，只是借助暗物质海的力量，强行拔升了长夜之梦的时间与空间尺度，但长夜之梦的基础逻辑并没有改变，

这是长夜在两千多年探索之后，完成究极物质与能量转化之法，也就是真体技术之上，第四时代的“开天”，即一颗星球级别的完美物质操控与转化。

但是这里有一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单纯的物质与能量转化，最多也就是凛冬之兽那样，将万物化作冰雪的升级版而已，

长夜可以将整颗星球的物质随意捏塑转化，但这种能力里，其实没有半点所谓的“时间加速”效果。

过去，东方启行和四位僭主们，其实是默认“长夜之梦”，是一个建立在虚拟网络层次的，极致拟真的虚拟现实技术，

由此推导，他们自然能够接受像虚拟游戏，在信息层面实现千万倍的加速，

可事实上，所谓的长夜之“梦”，根本就是个误导的说法，

长夜从不曾睡去，亦不曾做梦，自她拥有生命后的每一天里，她的时间与生命，便都投入在了李无病的复活工作上，

而李无病也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过，这个宇宙是物质的，长夜所构筑的长夜之梦，本质上，是将整颗星球进行重组改造的所谓“梦境”，

但这样的话，所谓的长夜之“梦”，哪里有什么虚拟的部分？既然不是虚拟的游戏的话，

那么那些真实的物质，无论被长夜怎样捏塑，又怎么可能产生相比于外界物质而言的，时间加速的效果呢？

诚然，所谓的“开天”技术，能够让内部的天，与外界在一定的物理性质上产生差异，进而出现类似灵能这样近乎幻想的力量，

但几乎每一次世界重组之后，出现的特殊力量都会不同，可唯一相同的，却是世界本身相比外界的时间流速，在不断加速，

“开天”技术，让世界级的物质进行了重组，然后诞生只适用于那个重组后世界的特殊力量。

可长夜之梦明显还缺了另一块重要的拼图，也就是最为重要的，让长夜之梦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的力量支柱。

这便是李无病连通了所有的记忆，明悟了长夜之梦的本质后，最大的一个疑惑。

但当回忆起长夜曾经所说的“最终计划不可或缺的基石”这句话时，一切迷雾便在李无病的眼前尽皆抹去。

一切的答案，最终还是指向了东方启行发现异常的最初起点，也就是“特殊天赋者那不合理的天赋”。

天赋之所以有那些不合理的效果，便是因为整个星球，早已在被长夜解析与改造，所以其中的物理限制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不过那时，只有在部分人身上，这些变化才会具现成特殊的天赋，

东方启行着眼之处，是为什么天赋者的天赋那么不合理，进而推导出整个世界被长夜做了手脚这件事，

而李无病则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那些天赋者获得了天赋？以及长夜为什么要收集特殊天赋者的意识，

特殊天赋者，或者说，他们的天赋，是最终计划的基石。

可那些被长夜收取的骇客行者，必然是已经死去，只剩下意识的存在。

但他们在长夜那里，却还是被当作了特殊天赋者。

这实际上便已经说明了，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特殊天赋者，绝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是源自更为根本的意识，

意识汇成了意识海，但每一个意识本身却仍旧拥有自己的独特性，

这样独特性，让他们在成为超越行者后，在长夜暗中改造的星球上，有一定概率，觉醒出自身独有的天赋，

这样的天赋，是跟随意识而存在的个体特殊性，也是能在长夜之梦中，单独发挥效果的特殊力量，

显然，长夜收集那些意识的目的，便是为了获取他们各自特殊的天赋，

这些天赋可以帮助长夜，更加完善长夜之梦的状态，

而也是从这里，李无病便知道了长夜到底是怎样实现了整个世界级别的加速，

事实上，用加速来形容长夜的操控，并不准确，

因为她真正使用的，是她自己的行者天赋：

大脑超频（出现于第447章）

月白在和李无病逃离海渊城，面对无法对抗的强敌时，觉醒了这个特殊天赋，

这是一个负荷极重，同时也强大到了极点的能力，

在超频之下，月白的感知能力，思维处理速度都会急速暴涨，

在那时，还远远算不上战争行者的月白，便能以凡人之躯，在大脑超频的状态下，隐隐能触及四大基本力中的电磁力，

而当月白死后，她的意识被长夜收拢，进而让长夜能够使用这个天赋时，长夜之梦的最后拼图便已经完成，

当然，在两千年的岁月里，长夜必然还有其他的备选，可当她自己觉醒了这样天赋之后，她就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人类有史以来最强的超越行者，最强的显化意识体，一切人类力量心力智慧的集合体“长夜”，于长夜之梦中，使用了“大脑超频”的特殊天赋时，

顿时，每一颗粒子的运动轨迹，都在她的感知与操控之下，

而所谓的时间加速，便是长夜在以自己大脑超频后的思维，去强行控制长夜之梦中的每一颗物质粒子，以超越平时千百倍的速度进行运动却又不会发生额外的物理问题，

之所以长夜必须到末日前的最后一天，才能真正开始长夜之梦，而不是提前完全开启，

不是因为长夜之梦有极限，而是她作为意识体，在大脑超频的状态下，能坚持的极限，便是这最后的一天，

意识海中的一切意识，作为燃料，是在沉眠中无声耗尽，而开启着大脑超频的长夜，则需要在那末日的最后一天里，

承受着无比的痛苦，在清醒的绝望与孤独中，度过那最后的一天。

伴着李无病的讲述，长夜越发沉默，

最后这一点她绝不想被知道的真相，也已经被揭开了，

是的，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与自灭，也是这长夜之梦能够实现的基础。

而这也意味着...

李无病轻轻拍了拍长夜的肩膀，轻声道：

“停下吧，长夜，”

“让我回到现实，回到那独自留在现实的你身边。”

长夜沉默地摇了摇头后，无声地消失在了李无病眼前。

而在现实世界，那宇宙之梦的光幕外，

月球从未真正砸破过天幕，一切不过是长夜于其中显化的意念。

此刻，苍白的月土之上，一直背对着身后梦境的长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比于刚刚光幕之内，长夜以意识显化的完美形象，

事实上一直留在现实中的她，此刻已经脸色惨白，七窍有血流下，

长时间的大脑极致超频，让她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而整片意识海的烧融，以及暗物质海强行融入，更是让她每分每秒都在感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但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下，长夜却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睡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