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贪婪结晶（1/2）
没有预想中的空间穿梭感，也没有刺目的光芒。冲入光之门扉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粘稠、带着奇异芬芳的水膜。耳边疯狂咆哮的“贪婪”呓语、巨口闭合的恐怖声响、以及暗红触手舞动的破空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以及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了“灼烧”、“铸造”、“凝固”、“吞噬”和“渴望”的复杂气息。
凌尘第一个稳住身形，铁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打量四周。其他人也踉跄着冲了进来，苏婉紧紧抱着女孩，圣女和周耀立刻背靠背做出防御姿态，黑甲队长则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们身处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方”。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山腹，又像一个超乎想象的熔炉内部。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熔岩般的“墙壁”和“地面”构成了主体，但材质并非岩石，更像某种半凝固的、缓慢蠕动的、蕴含着狂暴能量的暗红色“胶质”。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脉络，里面流淌着炽热、粘稠、散发暗红光芒的“血液”，不断发出低沉的、如同心跳又如同熔岩沸腾的“咕嘟”声。
空间的“顶部”并非封闭，而是向上延伸，没入一片翻腾的、暗红色的、不断落下细碎“光之灰烬”的混沌“天空”。那些灰烬飘落下来，触碰到暗红胶质地面或墙壁，便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仿佛被“吞噬”。
而空间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红色能量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空洞，而是悬浮着一块大约半人高的、形状不规则的、仿佛最纯净的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结晶。
这块结晶通体晶莹剔透，呈现出深邃而诱人的暗红色，内部仿佛有熔岩般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强烈的、纯粹的能量波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触摸、拥有的吸引力。它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如同贪婪巨兽的心脏，又像一件天地孕育的珍宝。
结晶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也在那些暗红的胶质墙壁和搏动的脉络上，投下妖异而瑰丽的光影。
“这里就是……概念熔炉的内部？”周耀的机械眼快速扫描着，声音带着惊叹和警惕，“能量读数……高得离谱！混乱、灼热、充满强烈的‘塑造’与‘吞噬’特性！那块结晶……是核心？等等，那结晶的能量特征……和墨枢前辈留言中描述的‘基材’——‘拥有极高可塑性，能承载并稳定秩序概念的基础物质’——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匹配度！”
“那就是‘基材’？”苏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悬浮在恐怖漩涡中心的美丽结晶，又看了看怀中依旧昏迷的女孩，感觉极不真实。他们历经艰险，甚至差点葬身巨口，就这么……找到了？
凌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同样被那块结晶吸引，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冲动。但他立刻警醒，猛地咬了下舌尖，用疼痛驱散这莫名的贪欲。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那结晶散发出的吸引力也太强了，强得不正常。
“小心，不要看那块结晶太久！”圣女突然低声喝道，月华之刃上浮现清冷光芒，笼罩众人，驱散了一些那结晶散发的无形诱惑力，“它在影响我们的心神！这块结晶，恐怕就是这片‘贪婪’污染区域的核心，甚至是……源头之一！它本身或许确实是‘基材’，但已经被‘贪婪’彻底污染、同化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圣女的话，那暗红结晶似乎感应到了“外人”的闯入，内部熔岩般的液体流动骤然加快，散发出的吸引力和能量波动也随之增强。周围墙壁和地面上那些搏动的暗红脉络，也仿佛受到了刺激，搏动得更加有力，发出更响亮的“咕嘟”声。整个空间，似乎“活”了过来，对这几个不速之客，投来了“注视”。
“那……我们还拿不拿？”周耀迟疑道。目标就在眼前，但明显是个烫手山芋，甚至可能是陷阱。
“拿？当然要拿！”瘫坐在地上的黑甲队长忽然开口，他挣扎着站起来，眼神死死盯着那块暗红结晶，眼中重新燃起了之前那种狂热和贪婪，甚至比在外面时更加炽烈！这里的“贪婪”气息太浓了，浓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放大他内心的欲念。伤势、恐惧似乎都被抛在脑后，他眼中只剩下那块蕴含着庞大、诱人力量的结晶。“那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有了它，就能修复那个鬼装置！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你们怕，老子去拿！”
说着，他竟然不顾伤势，摇摇晃晃地就要朝那暗红漩涡中心冲去！
“站住！你疯了！”凌尘厉声喝止，同时身形一闪，挡在了黑甲队长面前，“那结晶明显有问题！直接去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忘了外面那些触手，忘了那张巨口了吗？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哼！”黑甲队长狞笑，指着那结晶，“你看清楚了！那是‘基材’！是我们来这鬼地方的目标！墨枢那老东西不是说要在‘概念熔炉’找吗？这不就是？外面那些鬼东西，不就是保护它的？现在门开了，东西就在眼前，不拿？难道掉头回去？回去等死吗？”
他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抽搐：“你们一个个装清高！不想要力量？不想活着出去？有了这东西，老子就能恢复，甚至变得更强！谁也别想拦我！”
他身上的蚀能虽然微弱，但在这片贪婪气息的刺激下，竟然有重新活跃的迹象，紫黑色的气息在他体表若隐若现，与他眼中疯狂的红光交织，显得格外狰狞。
“拦住他！”圣女冷声道，月华之刃指向黑甲队长，“他被这里的‘贪婪’侵蚀得更深了！不能让他碰到那结晶，否则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变故！”
周耀也横起能量戟，挡住了黑甲队长的去路。苏婉抱着女孩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都要跟我作对？”黑甲队长眼中凶光毕露，目光扫过凌尘、圣女和周耀，最后落在苏婉怀中的女孩身上，尤其是她眉心那个不再闪烁、但依然存在的浅红斑点，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闪过，“好……好！你们不让老子拿，那大家就一起死！或者……老子先拿点别的！”
他突然调转目标，不再冲向结晶，而是猛地扑向苏婉和她怀中的女孩！他的目标，竟然是女孩眉心的印记！他想干什么？强行吸取印记中残留的“噬序兽”力量？还是用女孩来威胁凌尘他们？
“你敢！”凌尘怒喝，铁剑带着残存的灵能疾刺黑甲队长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圣女和周耀也同时出手，月华与能量光束封堵他的去路。
但黑甲队长似乎早已料到，或者说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闪不避，只是侧了侧身，用肩膀硬接了凌尘一剑，同时伸手抓向女孩的额头！他手上萦绕着不稳定的紫黑蚀能，显然是想要强行剥离或者激活那个印记！
眼看他的手就要触碰到女孩眉心——
一直昏迷的女孩，忽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的，仿佛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漠然。她眉心那浅红色的斑点，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紫水晶眼眸中，却倒映出了黑甲队长狰狞的面孔，以及他手上那不祥的紫黑光芒。
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抓来的手。
然后，就在黑甲队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刹那——
嗡！
女孩身上，那盏被苏婉握在手中的古灯，灯焰猛地一跳！
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保护性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内敛、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淡淡的、白金色的光芒，以女孩为中心，轻轻荡漾开来。
这光芒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意味”，却让扑到近前的黑甲队长，动作骤然僵住！
他脸上的疯狂和贪婪瞬间凝固，然后转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蚀能，自己那被贪婪催动的、扑向女孩的动作，甚至自己内心的所有恶念和欲望，在这白金色光芒的“注视”下，都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渊，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崩解！
不是被净化，也不是被驱散，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否定与镇压！
“不……这……这是……”黑甲队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想起了某个古老的、关于“源”的传说，那不仅仅是纯净的秩序，更是……某种“基石”，某种能镇压一切异动的、绝对的“理”！
白金光芒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古灯的灯焰恢复了正常的温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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