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问答（2/2）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脏跳得很快，快得要撞出胸腔。砰砰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最核心的疑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和亚空间诸神交易？为什么能同时使用净化的金火和混沌的力量？为什么他既站在他们这边，一次次救他们，又和恶魔亲王搅在一起，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微微深了深。

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又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

几秒钟的安静，却像是过了很久。隧道里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震动声顺着地层传下来，闷闷的，一声接一声，像是远处的雷声。还有真珠平稳的运行声，轻轻的，在空旷的站台里格外清晰。法阵中央的水晶慢悠悠地转着，投下转动的阴影，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明暗交错。

“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不太适合告诉你。”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很沉，带着点沉甸甸的重量，像是压着很多因果。

“在结束了和兽蜕的战斗后，我会告诉你。也告诉列车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没说原因，也没多解释。眼神里藏着很多东西，星看不懂。有疲惫，有决绝，还有点说不清的温柔，混在深处，看不清楚。

星张了张嘴，想追问。可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她知道，再问也没用。他不想说的，问不出来。他决定的事，也没人能改。

她咬了咬唇，把话咽了回去。舌尖尝到点血腥味，是刚才咬破的嘴唇。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星想了想，抱着试试的心态，抬头开口问道：“你能告诉我，如何击败比拉克吗？”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扯了扯，露出点自嘲的弧度。比拉克是他放出来的，是他的棋子，是推进仪式的工具。他怎么会告诉自己怎么击败自己的棋子？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点了点头。

“可以。”

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有点发飘，带着点不敢置信。

“我说，可以。”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比拉克虽然是第一亲王，也不是没有弱点。多领域赋能看似强大，也有天生的冲突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过法阵的线条，靴底碾过骨粉画就的纹路，站到星面前不远的地方。俯下身，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呼吸的气息都能感觉到，带着点淡淡的金属味。

星睁大眼睛，听着听着，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了然，最后变成凝重。

而在说完之后，阿尔弗雷德直起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拉开距离，又变回那个沉稳的模样。

“懂了？”他问。

星愣了几秒，才慢慢点头。

“……懂了。”

她消化着脑子里的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真的告诉她了。

告诉她怎么击败自己的棋子，怎么破坏自己的献祭仪式。甚至还留了余地，不让仪式彻底崩溃。

这到底是……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星甩了甩头，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暂时……已经没有问题了。”她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声音还有点发飘，像是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手里的光剑明灭不定，映得她脸色也明明暗暗。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

“好。”

他微微偏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什么地层之上的声音。眼神望向头顶的岩层，像是能穿透几百米的岩石，看到上面的废弃广场。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却扔出一颗沉甸甸的炸弹。

“那就祝你和星期日能够击败比拉克。”

星愣了一下。

“什么？”

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是祝她和星期日击败比拉克？

“今天另一边的战斗，或者说献祭，也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淡淡道。

星接着心里咯噔一下。

另一边的战斗……

刃和星期日！

她猛地转头看向隧道入口的方向，心脏瞬间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结束了？

什么意思？

谁赢了？比拉克赢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