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铸刀斩魔续命三日（2/2）

李言把界火收了。他的丹田里，那棵树又长了一些，从两尺长到了两尺半，树枝多了几根，叶子多了几片。界火比之前旺了，金色火焰在体内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

他走到那块红色的石头前面，石头上放着几块金色的矿石，有拳头大，很亮，像金子。地火精金。他把矿石捡起来，放进储物袋，转身往回走。走出去的时候，那些低级的天魔还在，但不敢靠近他，缩在黑暗中，看着他的金色火焰。

他走出矿洞，回到天枢城，走到东街的铁匠铺。铁匠还在炉前打铁，看到他进来，放下锤子。

“拿到了？”

李言从储物袋里拿出地火精金，放在铁砧上。

铁匠拿起一块，用铁钳夹着，放进炉子里烧。火烧了很久，矿石红了，但没有化。铁匠又烧了一会儿，矿石还是没化。他皱起眉头，看着李言。

“你的界火借我用一下。”

李言走到炉前，把手伸进炉膛，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出来，喷在矿石上。矿石在金色火焰中慢慢融化，从固体变成液体，金色的，很亮，像熔化的金子。铁匠用铁钳夹着烧红的铁坯，把融化的地火精金浇在断刀的裂缝上。金色的液体渗进裂缝里，填满了每一个缝隙。他用锤子敲，当当当，一下一下地敲，把断刀的两截敲在了一起。他敲了很久，敲到刀身发红，敲到刀身发亮，敲到刀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

他把刀放进水里淬火，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弥漫了整个铺子。他从水里把刀拿出来，刀是黑色的，很亮，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刀刃上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是地火精金留下的。

铁匠把刀递给李言。

李言接过来，刀很重，比未央刀重很多，比韩烈的断刀也重很多。他把刀举起来，对准了铁砧，一刀劈下去。铁砧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很整齐，像切豆腐一样。

刀很锋利。

“它叫什么？”李言问。

“没有名字。你自己取。”

李言看着刀，黑色的刀身上映出他的脸，右眼红，左眼金，像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

“叫它‘续命’。”

他把刀插在腰上，走出铁匠铺，走回客栈。门槛上的老头还在，看到他腰上的新刀，眼睛亮了一下。

“刀成了？”

“成了。”

“她快不行了。”

李言快步上楼，推开房间的门。秦岚躺在床上，右半边身体全黑了，黑从胸口蔓延到了心脏。她的嘴唇发紫，呼吸很弱，心跳很慢。星星趴在她的胸口上，头贴在她的心口，在听她的心跳。

李言走到床边，拔出续命刀，把刀刃贴在她的左胸口上。刀是凉的，很凉，凉得像冰。他用刀尖在她心脏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黑色的。他用左手按住她的伤口，把金色的界火从掌心逼出来，火焰渗进伤口里，烧进她的血管里。火焰所到之处，黑色的血被烧掉了，变成了黑色的烟，从伤口里冒出来。烟很臭，充满了整个房间。

秦岚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的右半边身体的黑色在消退，从心脏往肩膀退，从肩膀往手臂退，从手臂往手指退。黑色退到了指尖，凝成了五滴黑色的液体，从指甲缝里滴出来，滴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了五个小洞。

她的眼睛睁开了。

左眼是灰色的，右眼是白色的，没有瞳孔，但能看到了。她看着李言，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胸口那条金色的伤疤，看着他腰上的新刀。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刀打好了？”

“打好了。”

“叫什么？”

“续命。”

秦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她伸出手，摸了摸刀柄。刀柄是凉的，很凉，但她的手更凉。

“给我也打一把。”秦岚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