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王景明的对策(1/2)
“对。”
王景明点了点头,眼神中都是欣慰。
“你们只说你们亲眼所见的、白纸黑字有的。”
“至于谁在酒桌上吹过什么牛、谁私下递过什么话,这些别主动讲。”
“讲出来,就不是证据,是闲话。”
“闲话一多,你们自己也脱不开身了。”
王景明对于老范的政治觉悟还是非常放心的,现在最不稳定的因素是老崔。
毕竟不是机关里锻炼出来的,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意会的。
老崔咽了口唾沫:“那要是他们拿流水对,问到孙远航那层……”
“流水对到哪,答就到哪。”
“对不上的,说对不上,不要去编。”
王景明目光平平静静,“你们俩早年沾过点泥,我知道。”
“但都没卷进过晨曦,也没接过罗振山返点,这就还有干净处。”
“干净处在哪儿?在只认白纸黑字,不认圈子情分。”
“你们越像两根死木头,越安全。”
“明白吗?”
老范忽然懂了,低声说:“王书记,您不是让我们闭嘴,是让我们别抢着说。”
“对,抢着说,才是最傻的。”王景明端起粗茶,“抢着说,就像着急撇清。”
“你越着急去撇清,越像心里有鬼。”
“正常退休老同志,人家问啥答啥,没情绪,没铺垫,没‘我跟谁不熟’。”
“你越平常,办案的越拿你没办法。”
“你越解释,他越觉得你心里有鬼,是在替谁兜着。”
王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但没办法,只能提醒。
老崔连连点头,额头汗却下来了。
王景明没有留下吃饭,聊了二十分钟,起身拍拍老崔的肩膀:“回去该遛弯遛弯,该接孙子接孙子。”
“你们两个千万别聚在一起对词,一对词就假了。”
“假了,比真脏还麻烦。”
两人走后,王景明在老招待所门口站了会儿。
收发室老头把橘子皮扔进簸箕,抬头嘟囔:“老王,天要变,晚上有雨。”
王景明笑笑:“变不变,都得扛着。”
他没开车,让司机在远处等,自己沿翠湖边走了半截。
湖面灰蒙蒙的,远处省委大楼的灯已经亮了几扇。
风里花香退了,换成一股雨前的土腥气。
王景明把手插进夹克口袋,摸到那页登记原件,边角已经有点软。
宋长河这会儿该到帝都了。
卷宗肯定已经递上去了,那么上面必然会动。
但动之前,东江这边必须先像一台还在正常运转的机器。
机器一停,全天下都来扒齿轮看,去检查。
只要机器转着,他们只能从齿轮缝里看,看得见油黑,拆不动。
材料归口,是上润滑油。
干部冻岗,是固定螺丝。
老关系统一说法,是给外壳抛光。
这三步做完,哪怕最后真查到他头上,他也站在一个“正在履职、正在维稳、正在规范”的壳里。
要破壳,得上面下硬手,不是宋长河一两页材料就能掀翻的。
王景明不是不怕。
他是知道怕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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