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王景明的对策（2/2）

怕了才会毁证据、才会派人出手、才会露齿。

他不露齿，只把牙齿含在嘴里，说话还是那套温吞的、负责任的、全局的腔调。

雨真下来之前，他要把东江这栋老楼，撑得像没漏雨。

晚上九点，翠湖疗养院。

沈南把宋长河的话又看了一遍，转头看向老猫：“王景明下午见了老崔和老范。”

老猫挑眉：“这俩是早年城投和交通口的活化石，真开口，比任何证据都毒。”

“所以他不是封他俩嘴，是教他俩闭嘴。”

沈南把平板推过去，上头是尖刺小队远距离盯拍的模糊画面。

王景明在老招待所门口站了会儿，没拍到谈话内容，但时间、人、地点都很清晰。

“教闭嘴？”钟诚没懂。

“王景明很聪明，他教他们只说白纸黑字，不说闲话。”

“只答流水对的上的，不主动攀咬人。”

“不聚在一起对词，也不抢着撇清关系。”沈南冷笑一声，“这套可比封口高明。”

“封口是违法，一撬就塌。”

“教闭嘴是‘配合调查’，你拿他没治。”

“老崔老范真照做，我们问他们，他们答得比机器人还干净，你反而不好下手。”

沈南摇了摇头，对于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没法往下咬口了。

老猫摸了下后颈：“那这俩先放一放，盯死就行，先不惊动他们。”

“一旦惊了，王景明正好说我们扰民、施压证人。”

听着老猫的话，沈南点了点头。

“对。”

“不惊，只记接触频次、通话、出行。”

“他教闭嘴，我们记他教闭嘴的动作。”

“动作本身就是证据，堂堂省委书记在这个敏感时刻见两个退下来老国企头头，不合常理。”

“等帝都那头立案层级够了，这一笔就能写进关联行为。”

沈南起身，走到白板前，在“王景明”名字下补了一行。

材料归口→干部冻岗→老关系统一说法→关键活化石闭嘴教学。

“这四步，是防守。”沈南说，“但防守里藏着进攻。”

“王景明他把人教成死木头，等真开庭或谈话，死木头反而能替他挡刀。”

“我们得在死木头还没僵死前，用具体事戳他们的心窝子。”

“老崔，1998年城投那笔平整款，合同乙方是谁，上会纪要第几页，孙远航签字旁那行铅笔字是什么。”

“你答白纸黑字，我就问白纸黑字边上的铅笔字。”

“你再装死木头，也没用，死木头的根都烂了。”

钟诚笑了下：“书记，你这是拿显微镜戳他教出来的闭嘴术。”

“闭嘴术最怕显微镜。”

沈南坐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王景明以为教他们正常就安全了？”

“哼，平常人也有破绽，破绽在细节，不在态度。”

“态度越平，细节越敢松。老崔那种人，被王景明安抚完，回头觉得自己安全了。”

“情绪一松，问到铅笔字、问到会后饭局谁坐主位，他就漏了。”

沈南顿了顿，眼神沉下去。

“但别急。”

“宋主任没回话前，我们不能主动戳老崔老范。”

“先放着他俩，盯紧他们，看看他们跟谁接触。”

“王景明要是再约，说明他已经慌了，毕竟他自己也知道，闭嘴术没他想的那么牢靠。”

“他要是不再约，说明他信了死木头，那我们就等明早谈话吴志明，从钱上撕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