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东方丝线的灵魂共舞,爱丁堡的雷鸣之夜(1/2)
爱丁堡大剧院的穹顶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暗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上。这座歷经百年风雨的艺术殿堂,今夜座无虚席。
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味。男士们穿著考究的燕尾服,女士们披著华丽的披肩,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这里是欧洲戏剧界的名利场,坐在这里的,不是顶尖的艺术评论家,就是手握重金的资本大鱷。
著名戏剧评论家亚瑟坐在第一排的黄金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烫金的节目单,目光在“东方提线木偶”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提线木偶”亚瑟身旁的法国女高音歌唱家伊莎贝拉用羽毛扇半遮著脸,发出一声轻笑,“组委会是在开玩笑吗把这种哄小孩的街头杂耍放进主竞赛单元的展演里。我以为今晚压轴的会是伦敦西区的经典剧目。”
亚瑟將节目单隨手扔在膝盖上,端起旁边小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为了所谓的文化多样性,他们总是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方玩意儿。我打赌,这东西最多只能吸引五分钟的注意力,然后大家就会开始打哈欠,盘算著等会儿去哪家餐厅吃宵夜。”
后排的几位独立导演也发出低声的嗤笑。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东方艺术总是伴隨著敲敲打打的喧闹,缺乏西方戏剧那种直击灵魂的深刻探討。至於木偶,那不过是游乐园里用来逗乐孩童的劣质玩具。
后台。
隔音门將前场的嘈杂挡在外面。林老根坐在一个黑色的航空防震箱上,闭著眼睛。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的指肚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大徒弟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水。“师父,外面坐的都是洋人里的大官和名人,我刚才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那阵仗太嚇人了。我这心跳得厉害,手都有点抖。”
林老根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不管台下坐的是谁,戏就是戏。咱们手里的线,连著祖宗的脸面。手稳,心就稳。把他们当成南溪村村口看戏的乡亲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个打开的防震箱前。箱子里,静静地躺著那尊名为“大圣”的木偶。
林老根伸出手,仔细地理顺每一根细如髮丝的提线。樟木的幽香在后台的空气中瀰漫,冲淡了原本的机油味。
沈渊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冷眼看著一切。他没有出声安慰,他知道这群老艺人需要的不是言语的鼓励,而是对自身手艺的绝对自信。
“时间到。”一名剧院工作人员推开门,用生硬的语气提醒。
林老根双手握住提线板,深吸了一口气。
大幕缓缓拉开。
剧院內的水晶吊灯瞬间熄灭。原本嘈杂的观眾席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微小声响。
一束极具压迫感的冷白色追光,从穹顶笔直地砸在舞台中央。光晕的边缘锐利如刀,將周围的黑暗彻底隔绝。
没有喧闹的开场,没有华丽的布景。
林老根穿著暗红色的唐装,面无表情地站立。他的双手悬在半空,十指微微弯曲。
在他的身前,木偶“大圣”悄然登场。
亚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准备看一场拙劣的表演。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目光瞬间凝滯。
舞台上,那个只有半人高的木偶,並没有像西方常见的提线木偶那样,呈现出关节脱臼般的僵硬感。
林老根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挑。
大圣缓缓抬起头。
没有机械的停顿,没有生硬的拉扯。大圣的动作流畅得让人头皮发麻。更让全场观眾感到惊悚的是,隨著大圣的抬头,它身上那件用云锦缝製的长衫,竟然隨著它的动作產生了细微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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