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脸面(二)(1/2)
同洲的小姐们,有些是真心对他有好感。
她们在宴会上偷偷瞧他,散场时“恰好”从他身边经过,又让丫鬟送一盒点心、一方帕子、一封信。
裴砚清都拒了。
理由很简单——裴家配不上。
这话不是他说的,是他父亲说的。
裴父在听说有小姐对儿子青眼有加之后,非但没高兴,反而吓白了脸:“砚清,你可不能得罪那些人!咱们家……高攀不起。你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误会……”
裴砚清照做了。
他选了最稳妥的法子——能拒的,温和地回绝;不能拒的,当面去说明白。
他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
“可我错了。”裴砚清说。
世家子弟们可以容忍一片陪衬的绿叶长得比他们高,却不能容忍那些小姐们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这片绿叶上。
所以,他还是被人盯上了。
起因是一场诗会。
孔家嫡子孔明彦,出了个题目让大家作诗。
裴砚清照例写了一首平庸的,交上去就退到一边。
可孔明彦不知怎么想的,偏把他的诗挑出来,当众念了一遍。
“裴兄这首诗,看似平平,细品却有余韵。‘月照寒潭水,风吹古寺钟’——这意境,可比我们这些附庸风雅的强多了。”
满座哗然。
裴砚清心里咯噔一下。他抬起眼,正好撞上孔明彦似笑非笑的目光。
果然,孔明彦话音刚落,坐在首席的几个人脸色就变了。
周家的周子衡,还有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少爷,视线齐刷刷地扎过来——像一群狼盯上了误入领地的兔子。
“裴兄好才情啊。”周子衡慢悠悠地开口,“平日里倒是藏得深。”
裴砚清垂下眼帘。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搪塞不过去了。
他被盯上了,他做什么都逃不过。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僵在原地。
“子衡兄何必为难人家。”一个女声忽然插进来。
裴砚清循声望去,是王家的大小姐,王映雪。
她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枚青梅,慢悠悠地转着,嘴角噙了丝笑,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玩意。
“人家裴公子一看就是老实人,你们这么吓唬他,以后不敢来了怎么办?你看,都不敢说话了。”她咬了一口青梅,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那多没意思。”
周子衡哈哈一笑:“映雪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他端起酒杯朝裴砚清举了举,“裴兄莫怪,来,喝一杯。”
裴砚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眼眶发酸,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回了角落。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他想,他们还需要他这片绿叶,应该不会轻易就丢了。
他又错了。
散场时孔明彦拦住了他。
对方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一把折扇,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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