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阿萝的秘密(1/2)
幽冥堂南诏分舵坐落在苍山深处,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断壁残垣,荒草丛生。但阿萝知道,这只是表象。真正的分舵,在地下。
“三十年前,这里曾是黑苗的一处祭坛。”阿萝带赢正和柳青绕到后山,指着一块刻满符文的巨石,“后来被幽冥堂占据,改造成了分舵。入口就在这石头
她走到巨石左侧,在一块不起眼的苔藓上按了三下。巨石无声地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深不见底。
“记住,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阿萝低声说,“毒手鬼医司徒文,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疑心极重。稍有破绽,我们都得死在里面。”
赢正点头,伸出双手:“来吧。”
阿萝取出一副特制的手铐,看似精铁所铸,实则内有机关,只需轻轻一扭就能打开。她将赢正双手铐在背后,又用牛筋索象征性地捆了几圈。
“柳姑娘,你扮作我的助手。”阿萝从包袱里取出一套黑苗服饰递给柳青,“换上这个,戴上这个面具。”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戴在脸上,柳青立刻变成一个相貌普通的苗女。阿萝自己也取出易容蛊,放在脸上,蛊虫蠕动,她渐渐变成另一张脸——与令牌上女子画像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我姐姐,司徒文认得她。”阿萝的声音也变得柔媚,“从现在起,我是九号杀手,林霜。柳姑娘,你是我新收的徒弟,叫阿月。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三人准备妥当,阿萝在前,押着赢正,柳青跟在后面,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足足走了半柱香时间,才到达底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宛如一个小型城镇。
两侧是石屋,有商铺、酒馆、赌场,甚至还有妓院。穿黑衣的幽冥堂弟子来来往往,见到阿萝,纷纷行礼。
“九号香主回来了。”
“香主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阿萝——此刻的林霜——冷着脸,不理会众人的问候,径直往前走。她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转角。赢正暗暗心惊,这地下分舵规模之大,结构之复杂,远超想象。幽冥堂在此经营,绝非一日之功。
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扇青铜大门前。两个守卫拦住去路。
“九号香主,这位是?”
“我抓的人。”林霜亮出令牌,“赢正,秦王,堂主点名要的人。我要见司徒香主,有要事禀报。”
守卫验过令牌,躬身退开:“香主在西跨院,请。”
青铜门缓缓打开,里面又是一番天地。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异常安静,走廊两侧点着长明灯,墙壁上刻着各种诡异的图案,有蛊虫,有骷髅,有扭曲的人形。
“这里是核心区域,只有香主以上才能进入。”林霜低声说,“司徒文的房间在最里面,旁边就是地牢。”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门前无人守卫,但赢正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四道气息,武功不弱。
林霜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开了,一个灰衣老者出现,面无表情:“九号香主,何事?”
“我抓到了赢正,要见司徒香主。”林霜说。
老者看了一眼赢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侧身让开:“香主在炼丹房,随我来。”
炼丹房位于西跨院最深处,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房间很大,中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四周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面贴着标签。
一个白衣男子背对他们,正用银勺从丹炉中舀出一勺药液,仔细查看颜色。他身形修长,头发用木簪随意绾着,背影温文,仿佛一个不问世事的隐士。
“香主,九号回来了,带了赢正。”老者禀报。
司徒文没有回头,继续看着药液,声音温和:“知道了,退下吧。”
老者躬身退出,带上房门。
房中只剩四人。司徒文这才缓缓转身,赢正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隽,眉眼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小霜,你回来了。”司徒文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次出去,可还顺利?”
林霜——阿萝强忍着心中恨意,躬身行礼:“托香主的福,一切顺利。属下在白苗寨外蹲守多日,终于等到赢正离开,设伏擒获。”
“哦?”司徒文缓步走来,停在赢正面前,仔细打量,“果然是秦王赢正,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小霜,你立了大功。”
“为堂主效命,是属下的本分。”
司徒文点点头,目光转向柳青:“这位是?”
“她叫阿月,是我在苗疆收的徒弟,很有天赋。”林霜说,“这次擒获赢正,她也出了不少力。”
“是么?”司徒文看着柳青,眼神玩味,“抬起头来。”
柳青依言抬头,面具下的脸平静无波。
“眼神不错。”司徒文笑了笑,忽然伸手,快如闪电,抓向柳青手腕。
柳青本能要躲,但想起林霜的嘱咐,硬生生止住。司徒文扣住她的脉门,探查片刻,松开手。
“根基尚浅,但确实是苗疆心法。”司徒文点头,“小霜,你眼光不错。好好培养,将来可接你的班。”
“谢香主。”
司徒文又看向赢正,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问:“小霜,你擒他时,可曾遇到抵抗?”
“遇到了。”林霜早已想好说辞,“他武功很高,我与阿月联手,苦战百招,才用迷烟将他制住。他那个护卫柳青,武功也很高,为掩护他逃走,被我一剑刺伤,生死不明。”
“柳青……听说是个女子?”司徒文若有所思。
“是,剑法轻灵,不在赢正之下。”
司徒文不再问,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辛苦了,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林霜心中警觉。司徒文为人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这茶,多半有问题。
“谢香主,属下不渴。”她婉拒。
“我让你喝。”司徒文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霜知道不能再推,硬着头皮端起茶杯。杯中茶水碧绿,香气扑鼻,但她能闻出,里面加了“问心散”,一种让人吐露真言的药物。
她正要喝,赢正忽然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司徒文看向他,笑了:“秦王殿下倒是怜香惜玉。不过,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规矩。我要她喝,她就得喝。”
“若我不让呢?”
“你现在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说不让?”司徒文微笑,眼中却无笑意。
赢正也笑了:“就凭这个。”
他手腕一抖,手铐应声而开。几乎同时,林霜和柳青同时出手,一剑一匕,直刺司徒文要害。
司徒文似乎早有预料,身形鬼魅般一闪,已退到三丈外。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啪”地打开,挡住了林霜的剑。
“我就知道,小霜不会背叛我。”他叹息,“可惜,你扮得再像,也不是她。小霜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崇拜和爱慕,而你的眼神里,只有仇恨。”
身份被识破,阿萝不再伪装,撕
“黑苗余孽?”司徒文挑眉,“难怪能扮得这么像。小霜的妹妹?还是女儿?”
“我是她妹妹,阿萝。今日,我要为姐姐,为我全家报仇!”
阿萝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柳青从旁协助,双剑合璧,将司徒文逼得连连后退。但司徒文身法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
赢正没有加入战团,而是闪身出门,直扑地牢。按照阿萝给的路线,地牢在炼丹房左侧,有一道暗门。
暗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腐臭扑鼻。阶梯尽头是一排牢房,用铁栅栏隔着。
“小翠!”赢正低声呼唤。
“哥哥?”最里面的牢房传来微弱的声音。
赢正心中一喜,快步冲过去。牢房里,小翠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但看到赢正,眼中迸发出光彩。
“哥哥,真的是你!”
“是我,别怕,我救你出去。”赢正抓住铁锁,运足内力,猛地一拽。铁锁应声而断。
他冲进牢房,抱起小翠:“能走吗?”
“能。”小翠咬牙站起,但双腿发软,险些摔倒。赢正这才发现,她脚踝上戴着镣铐,铁链连着墙壁。
“钥匙在司徒文身上。”小翠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越来越近。阿萝和柳青且战且退,被司徒文逼进了地牢。
“哥哥小心!”小翠惊呼。
赢正转身,只见司徒文手中折扇一挥,数点寒星射来。他抱着小翠就地一滚,躲到牢房角落。寒星打在铁栅栏上,冒起青烟,竟是淬了剧毒的暗器。
“阿萝,柳青,到我这边来!”赢正喊道。
两女退到他身边,四人被困在牢房中。司徒文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
“不错,不错,一网打尽。”他微笑,“秦王殿下,黑苗余孽,还有这位……柳姑娘?虽然戴着面具,但这身段,这剑法,应该是你那位护卫吧?”
柳青撕
“果然是美人。”司徒文赞叹,“可惜,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阿萝咬牙:“你杀了我姐姐,杀了我全家,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你姐姐?”司徒文挑眉,“林霜?我可没杀她,是她自己找死。我待她不薄,她却想杀我。没办法,我只好让她尝了尝‘万蚁噬心蛊’的滋味。啧啧,你是没看见,她死的时候,那表情……”
“住口!”阿萝双眼血红,就要冲上去,被赢正拉住。
“他在激你,别上当。”
司徒文笑了:“秦王殿下果然聪明。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
他拍了拍手,地牢墙壁忽然打开数道暗门,涌出二十多名黑衣人,手持弩箭,对准牢中四人。
“这地牢,是我精心设计的囚笼。”司徒文说,“墙壁是精铁所铸,厚达三尺。门是玄铁打造,重三千斤。没有我的命令,谁都打不开。至于这些弩箭,都淬了‘腐骨毒’,见血封喉。你们,插翅难飞。”
形势急转直下。赢正心思电转,思考脱身之策。硬拼肯定不行,弩箭齐发,他们武功再高也躲不过。谈判?司徒文这种人,不可能放他们走。
“你想要什么?”赢正沉声问。
“《蛊神秘典》。”司徒文直言不讳,“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我没有秘典。”
“蓝凤凰有。”司徒文说,“你妹妹中了血咒蛊,蓝凤凰一定会用秘典救她。只要你写封信,让蓝凤凰拿秘典来换,我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
赢正冷笑:“你会放我们走?鬼才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