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洗洗(1/2)
屋里的水声停了
归终端着刚沏好的茶从灶台边转过身来,看见林洛水站在院门口那副模样
银灰色长发黏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侧和脖子上,衣服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渍
靴面上全是泥点子,整个人像刚从泥潭里滚了三圈又被太阳晒了一遍
归终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你——
林洛水把脸扭向一边,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练功,出了点汗
一点?
归终走过来,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鬓角扫到她黏在锁骨上的衣领
再扫到她靴子上还在往下掉的泥渣
你这叫出了点汗
林洛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攥着袖口
眼神到处飘就是不敢落在归终脸上,嘴里还硬撑着:
天衡山后山闷,跑了几圈而已——
话没说完,归终已经伸手
把搭在臂弯里的一条干毛巾抖开,直接按在她脑袋上
……!
林洛水整个人僵住了
归终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毛巾覆在她头顶,掌心隔着棉布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把那些被汗黏成一团的发丝慢慢揉开
指尖偶尔蹭过她的头皮,带着点归终一贯的温度,不烫,但稳
林洛水的灰瞳瞪得滚圆,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最后死死盯着归终领口那颗扣子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够毛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哪次自己擦干净过
归终没松手,另一只手把毛巾从她头顶挪到她后颈
轻轻按了按那片被汗浸透的皮肤,指腹顺着她脖子的线条擦下去,擦掉一层薄汗
林洛水缩了一下脖子,像被烫着似的,但没躲开
她站在那儿,归终站在她面前,一个擦一个被擦,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过松枝的沙沙声
石桌那边,摩拉克斯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壶,正往杯子里缓缓注水
他全程没抬头,没看这边,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洛水余光瞥见他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靴跟猛地在地上一碾——
老石头你笑什么!!
摩拉克斯抬了抬眼,面色如常,把茶杯搁下:
你笑了!
你看错了
我眼睛好得很!
嗯,好得很,好到连自己脖子上的汗都擦不干净
林洛水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耳根红得快滴血,扭头就往屋里冲:
我去洗澡!!
靴跟嗑嗑嗑地敲着青石板,银灰色的长发甩在背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归终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条毛巾,看着她消失在门廊拐角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摩拉克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跑得倒快
归终把毛巾叠了一下,指尖蹭到上面那层薄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跟之前一样
浴房
归终早烧好了热水,木桶里的水冒着细细的白气
林洛水把自己扔进水里的时候,整个人了一声——
烫
但烫得舒服
她把后脑勺靠在桶沿上,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水面,像一层薄雾铺开
热水裹着每一寸被汗水腌过的皮肤,从肩膀到指尖,酸胀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下来
她闭着眼,脑子里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闷,被热水一泡,慢慢、慢慢地化开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衣料摩挲的细响
归终在门外坐下了
林洛水没睁眼,但嘴角那点弧自己翘了一下,又很快抿掉
过了几息
……姐姐
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闷闷的,被水汽泡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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