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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窝囊的中华民国的国庆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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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赞同哪一方,这场思想盛宴本身,已让在场多数人感到震撼与收获。

评委们退席合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礼堂里充满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林怀安几人坐在辩手席,心情复杂。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将自己对历史、现状与未来的思考,尽可能清晰地表达出来。

结果如何,已非他们所能掌控。

良久,评委们重返席位。

**上台,接过评审结果,环视全场,朗声宣布:

“经过评委会认真评议,基于双方在立论、驳论、自由辩论、总结陈词各环节的综合表现,现宣布,中法中学第三届学生辩论大会决赛的获胜方是——”

全场屏息。

“——反方,高三‘明理队’!”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再次响彻礼堂。

林怀安、马文冲、刘明伟、陈青松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与些许的欣慰。

他们赢了,赢下了一场艰苦卓绝、关乎根本道路的思想对决。

“同时,经评委会一致推选,本场决赛的‘最佳辩手’授予——”

**顿了顿,“反方二辩,林怀安同学!”

更多的掌声涌向林怀安。

他有些错愕地站起身,向评委和观众鞠躬致意。

灯光有些刺眼,台下是无数张模糊而热情的脸庞。

这一刻的荣光,与昨日城墙下“一步法”带来的小确幸,与月考数学失利的阴霾,与中秋之夜灯会上的屈辱,与连日来沉重的历史思辨……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赢了辩论,并不意味着赢得了真理,更不意味着找到了救国救民的完美答案。

正如辩论中所揭示的,无论君主立宪还是民主共和,其成败皆系于复杂的历史条件、社会基础与具体实践。

但这场辩论本身,如同一次精神的淬炼,迫使他和他的同学们,不得不跳出课本的局限,直面国家最根本的困境与抉择,尝试运用理性去分析,用热情去拥抱,用思考去探寻。

颁奖仪式后,人群逐渐散去。

秋日的夕阳,将礼堂的窗棂染成金黄。

林怀安拿着“最佳辩手”的奖状,与同伴们走出礼堂。

微凉的晚风拂面,带着深秋的气息。

“赢了,但心里并不轻松。”

马文冲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轻声道。

“是啊,”

陈青松点头,“辩论可以分出胜负,但现实中的路,依然迷雾重重。”

刘明伟则兴奋地拿着奖状看了又看:

“反正咱们赢了!

怀安哥还是最佳辩手!

今晚得庆祝庆祝!”

林怀安没有接话。

他想起评委席上诸位先生深沉的目光,想起对手“求是队”虽败犹荣的从容,想起台下同学们或兴奋、或沉思、或迷茫的表情。

这场辩论,或许只是1933年北平一所中学里,一群年轻人短暂的思想激荡。

但它所触及的问题,却如同这秋日长空下的暗流,在这个古老国家的肌体深处,汹涌不息,等待着历史的解答。

明天,就是十月十日,“双十”国庆。

这个诞生于推翻帝制革命的节日,在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坎坷与幻灭之后,又将迎来新的一轮纪念。

而他们这些刚刚在辩论场上为共和理想激辩的少年,又将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节日的晨曦?

路,依然在脚下延伸,通向不可知的未来。

但至少今夜,他们用青春的声音,发出过自己的追问与呐喊。

这,或许便是成长,在1933年深秋的北平,最真实而沉重的一步。

十月十日,星期三。

凌晨时分,北平的秋夜,寒意已如清水般透彻。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犬吠,更显得这古老都城的沉寂。

然而,这沉寂之下,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潜滋暗长。

今日是“双十”——中华民国的国庆日。

对于这座正处在日军刺刀阴影下的“故都”而言,这个日子注定无法像往年在南京、上海那般,锣鼓喧天,彩旗招展。

它更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表面克制的官方仪式和民间压抑的情绪之下,激起复杂而危险的涟漪。

天刚蒙蒙亮,陈家大院就响起了动静。

不是节日的喜庆喧嚣,而是陈伯母在厨房里准备简单早餐的、比往日更轻的窸窣声。

林怀安几乎一夜未眠,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

昨日辩论决赛胜利的短暂兴奋早已褪去,被一种更沉重、更焦灼的情绪取代。

他躺在床上,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那个在心底反复盘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的念头。

中秋夜,前门灯会。

日本兵醉醺醺的狂笑,老汉惊恐哀求的老泪,被摔碎焚烧的荷花灯,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人群,自己与同学被苏清墨死死拉住的、充满屈辱与无力的手臂……那一幕幕,如同烧红的烙铁,日夜炙烤着他的神经。

特别是老汉那浑浊、绝望、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神,与记忆中三叔林崇岳牺牲前最后家书里那句“男儿立志出乡关,誓扫胡尘不顾还”的决绝,奇异地重叠在一起,让他胸口阵阵发闷。

“就这样算了吗?”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嘶吼。

读书、辩论、思考、测绘、长跑……

所有这些看似“积极向上”的努力,在侵略者最直接的暴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隔靴搔痒。

难道真的只能“忍小忿而就大谋”,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辱,而自己空有满腔热血与暑假苦练二十天、在温泉女中结业考试夺得冠军的形意拳功夫,却只能做一个“理性的旁观者”?

不!

郝楠仁的记忆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加激烈、不计后果的因子在隐隐躁动。

那些关于抵抗、关于复仇、关于“以血还血”的零碎片段,在此刻国仇家恨与个人耻辱的交织下,被无限放大。

他想起了王崇义教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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