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涌动（1/2）
把一些过于直白的网络化表达收了一收，同时保留人物之间的锋芒与暧昧感，并尽量让“荼芯身世线—烙印线—祖灵营救线”三条剧情自然衔接。
看着荼芯圣祖骤然变化的神情，云澈唇角缓缓勾起。
“作为圣祖，你应该知道，异族十二圣祖之一的幽泉，拥有一种能够将祖灵转化为异族的能力。”
荼芯眸光微敛，冷冷道：“你想，我也是其中之一？”
云澈点头。
“以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你很可能还是第一个成功完成转化的祖灵。你能听见我的思想，所以应该很容易分辨，我究竟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在陈述事实。”
“……”
荼芯没有话。
她当然不愿相信这种荒谬的法，可偏偏，读心之力已经替她验证了云澈的诚实。
至少，就这番话而言，他没有撒谎。
可也正因如此，一个更加难以解释的问题浮现出来。
“既然如此，你是从何得知？”
荼芯声音渐冷：“在进入九天圣域之前，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那么，你究竟在哪里看到了？”
她顿了一下，眸光骤然锐利。
“莫非……是那些烙印？”
“没错。”
云澈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身上应该也有。那些烙印究竟有多特殊，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比你更加清楚。”
荼芯沉默。
云澈继续道：“你拥有读心之力，反倒替我省去了许多解释的麻烦。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接下来所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话音未，荼芯五指骤然收紧。
恐怖的威压随之涌出，直接压得云澈呼吸一滞。
“你如何确定，你看到的就是真实？”
她眯起眼睛，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魂源中的残影，也可能只是某种幻象。”
云澈沉吟片刻，道：“因为我看到的并不只是一幕。”
他看向荼芯。
“我看到了上一代荼芯圣祖，也看到了幽泉圣祖，还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一场交易。”
“交易？”
荼芯眉头微蹙。
“没错。”
云澈道：“在你初登圣祖之位不久，幽泉圣祖应该追求过你，对吧？”
荼芯眸光一沉。
云澈却没有停下。
“那并不是偶然。按照我看到的残影，他早在你成为圣祖之前，就已经与你的上一代圣祖达成交易。他负责以虚无之力将你从祖灵转化为异族，并斩去你的过去，使你能够顶替空缺的圣祖之位。”
“除此之外，他似乎还付出了别的代价，让你如今的实力远远超出上一代荼芯圣祖当年的预期。”
云澈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而他所求的，就是在你完成转化之后，与您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虚无共鸣，以此精进他的虚无之道。”
“……”
荼芯久久没有回应。
云澈观察着她的神情，忽然笑了。
“看你的反应，我应该猜得没错。这些年，他应该没少来骚扰你，只是你一直没有答应。”
荼芯依旧沉默。
“有意思。”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
“我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信你了。”
“别急，还有第二点。”
云澈道：“据我所知，上一代荼芯圣祖在神陨之前，曾开启过一场圣祖试炼。通过试炼者，便可以继承她的圣祖之力，对吧？”
“继续。”
“你通过了。”
云澈道：“可奇怪的是，在你通过之后，她并没有结束试炼，反而继续寻找新的继任者。”
他看着荼芯，缓缓道：“已经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了，她为什么还要继续？”
“这很不合常理。”
荼芯没有话。
“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云澈眸光渐深。
“那就是，如果还有选择，她原本并不愿意把自己的传承交给你。”
荼芯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云澈继续道：“至于原因……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纯粹的异族，她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空气沉默了许久。
就在云澈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荼芯忽然开口。
“那又如何？”
云澈一怔。
下一刻，一股巨力骤然袭来。
轰！
他的身体被荼芯直接摔在地上，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荼芯已经俯身压下，一把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
“即便我以前是祖灵，又如何？”
“我现在是圣祖。”
“异族十二圣祖之中，位列第三。”
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承认我的身份，也接纳我的存在。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以这个身份活了这么多年，做过的一切、背负的一切，都属于现在的我。”
“从任何意义上来，我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族。”
荼芯盯着他。
“如果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服我背叛圣族，背叛我的老师，那只能明——你太天真。”
云澈眉头微皱。
“你早就知道自己以前是祖灵？”
“不知道。”
荼芯冷冷道：“如果不是从你口中得知，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
她停顿片刻，语气却没有丝毫动摇。
“但那并不重要。”
云澈一怔。
“就算你的都是真的，我如今也是异族。”
荼芯缓缓道：“这些年，我杀过祖灵，也与祖灵为敌，更做过许多已经无法回头的事情。你觉得，他们还会接受一个曾经是祖灵、如今却已经彻底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圣祖吗？”
“更何况……”
她眸光沉了几分。
“我也不可能重新变回祖灵。”
云澈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荼芯，心念迅速转动，随后缓缓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接受现在的一切，恰恰才是最符合幽泉当年计划的结果？”
荼芯眉头微蹙。
“他与你的上一代圣祖联手，将一份原本不属于你的命运强加于你。”
“让你成为异族，成为圣祖，成为如今的你。”
云澈盯着她。
“你若就这样坦然接受，不正是在替他们完成最后一步吗？”
荼芯沉默。
“你真的甘心？”
云澈继续道：“甘心让他们替你决定自己是谁？甘心连自己原本拥有怎样的人生都不知道？”
“更何况，找回过去与接受现在，并不冲突。”
他的声音放缓。
“你完全可以继续做你的荼芯圣祖，也可以去寻找那个被幽泉斩断的过去。”
“至少，你应该知道真正的自己究竟是谁。”
荼芯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渐渐松开。
许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右手。
衣袖无声散作尘埃，露出手臂深处那道狰狞而古老的圣祖烙印。
“来。”
她平静道。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云澈看着那道烙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下之际，他忽然停住。
“我先确认一件事。”
荼芯眯眸。
“什么？”
“我碰你的时候，你不会又突然一脚把我踹飞吧？”
“……”
荼芯神情淡漠。
“不会。”
“真的？”
荼芯看了他几息，忽然道：“需不需要本座再脱得干净些，像织画、稚音那样，对你坦诚相待？”
“呃，不必。”
云澈嘴角一抽，立即收敛神色。毕竟荼芯圣祖有读心之力，完全没有忽悠的余地。
“这样就够了。”
他再不废话，双指轻轻覆上那道烙印。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像替织画、稚音治疗时那样反复探查，只将虚无之力极其谨慎地散开，一点一点包裹住整个烙印。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骤然袭来。
“唔！”
云澈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他便清楚地感受到——这道烙印的难度，远远不是织画与稚音身上的那些可以相比。
差距何止一个层级。
他的魂力仅仅探入一丝，便几乎被那股庞大的力量震散。
“果然……”
云澈咬了咬牙，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烙印的清除难度，和你们自身的修为存在直接关系。”
荼芯却只是冷冷看着他：“别拿这些话敷衍我。如果连这道最浅的烙印你都无法撼动，那么……”
她嘴角微微扬起。
“本座不介意让你先吃些苦头。”
云澈没有回应，只将所有心神重新沉入烙印之中。
十息。
百息。
随着虚无一寸寸深入，他体内的魂力也在飞速消耗。
那道烙印仿佛扎根于无尽岁月之中，越是触碰，越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古老力量。
直到某一刻——
云澈的意识骤然一震。
一幅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于魂海。
同一时间，荼芯也借由读心之力，看到了那一幕。
那是一处战场废墟。
残破的大地之上，上一代荼芯圣祖缓步走来。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已经昏迷的祖灵女孩。
上一代荼芯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她只是看着那个女孩，那目光复杂得让人无法分辨其中究竟蕴含着什么。
最终，她还是缓缓抬起手，一缕缕妖异的媚色丝线从掌间垂，悄无声息地没入女孩体内。
而就在女孩的脸庞彻底映入意识的刹那——
荼芯的眼神刹那僵住。
那张脸……与如今的她至少有九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便是稚嫩了许多。
轰！
残影轰然破碎。
云澈身体一晃，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猛地瘫倒在地。
大口喘息间，他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荼芯右臂上的那道烙印，也明显淡去了一丝。
云澈擦去额角冷汗，勉强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你以前，的确是祖灵。”
“只是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够，我暂时无法确定你原来的身份。”
荼芯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那道烙印。
她沉默了很久。
“继续。”
云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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