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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青玄道人的另类选拔方式!这是传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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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大伤只是起步,真灵受损丶境界跌落,甚至有可能直接断送在这三级院里更进一步的可能。对于一个刚刚踏入二级院丶正准备在年考中大放异彩的学子来说。

动用这门禁术,无异于自毁长城。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人性的单选题。

是保全自己的通天大道,还是拿前途去换一条命?

换成别人,可能是一个难题。

但.

对于苏秦而言,他只是瞳孔中浮现一丝释怀,轻轻的笑了。

就在这时。

那原本凝固的暗红色天空,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波动。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

一行行极其璀璨丶仿佛由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的字体。

极其突兀地,在天空的正中央浮现了出来。

【五兽同心图,所有秘境人员均已进入。】

【秘境将在半炷香后开启。】

【除五个第一位进入各秘境人员之外,其他人员,可自由更改秘境进入。】

【当前秘境:混沌。】

【难度将跟随进入人数变化。】

这几行字,像是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暗红色的空间。

不仅是苏秦。

站在保护罩外的徐子训,也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五兽同心图1..…….”

徐子训极其快速地在脑海中检索着这个名字。

“五条通道,五种不同的妖兽壁画。”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试炼关卡。”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连环阵法!”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最后一行字。

【当前秘境:混沌。难度将跟随进入人数变化。】

徐子训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保护罩内的苏秦。

“苏秦!”

徐子训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焦急。

“别进来!”

他极其用力地拍打着那层半透明的光幕,仿佛要将这句话强行塞进苏秦的脑海里。

“你看到那行字了吗?”

“难度会随着进入人数的增加而提升!”

徐子训的语速极快,指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兽海。

“现在的难度,就已经全是养气后期的怪物了。”

“如果你再进来,这阵法的底层逻辑一旦发生变动……”

“这远方的兽海,说不定还会涌进来更多丶更恐怖的怪物!”

“甚至可能出现铸身境的大妖!”

徐子训的眼眶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微微泛红。

“你若进来………”

“那我刚才做的一切,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我不是白替你进来了吗?!”

他看着苏秦,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意味。

“答应我。”

“退出去。”

“走下去。”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精彩。”

“别为了我这个没出息的世家弃子,把命搭在这里。”

风。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

在坍塌的石门废墟间穿梭,发出极其凄厉的呜咽。

这声音,像极了那些在底层挣扎丶最终无声无息死在大周仙朝体制里的蝼蚁的悲鸣。

苏秦端站在保护罩内。

他没有去看天空上那些璀璨的字体。

也没有去看远处那片随时可能暴走的恐怖兽海。

他的目光,极其专注地,落在了徐子训那张焦急的脸上。

耳边,徐子训那句“别进来”,像是一把刀子,在极其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大周仙朝的教习们,总是教导他们。

修仙,就是修绝情,修断欲。

只要能往上爬,只要能摸到那至高无上的果位,亲情丶友情丶同门之谊,都是可以被摆在天平上交易的筹码。

但。

如果修到了最后,成了一个高高在上丶却连一个愿意为你挡刀的朋友都没有的孤家寡人。

那这仙,修来何用?

这官,当得又有什么意思?

苏秦的双手,在极其缓慢地松开。

那些被掐出血痕的掌心,在真元的运转下,极其迅速地愈合。

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原本因为极度纠结而产生的阴郁,如春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极其灿烂丶极其纯粹的笑容。

没有勉强。

没有悲壮。

只有一种基于某种极其坚定的信仰,所散发出的丶让人无法直视的坦然。

“子训兄。”

苏秦的声音极度平稳,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这片死寂空间的穿透力。“你在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看着徐子训那错愕的眼神,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了半步。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保护罩,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震荡。

“我。”

苏秦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掐出了一个极其古老丶散发着一种近乎毁灭气息的法诀。

那是灵植夫一脉,强行透支本源丶激活敕名的禁术起手式。

“也一样。”

天鉴阁内。

茶盏里的热气早被穿堂风吹得散尽,只剩下一圈微黄的茶垢贴在杯壁上。

那百余面拚接而成的巨大水镜上,绝大多数的画面都在剧烈地闪烁丶切换。

那是近百万学子在遗迹外围与低阶妖兽丶甚至与同窗为了几株不入流灵草而拚死搏杀的惨状。但此刻。

阁内这几位在惠春县的大人物,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目光分给那些寻常的杀戮。

所有的视线,极其一致地,死死钉在了那块被单独放大丶占据了水镜中央绝对位置的画面上。那是【绝等】通道。

那是连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丶手里沾满了因果和血污的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地。徐黑虎站在长桌的右侧。

这位惠春县的典史,掌管一县刑狱丶治安的实权九品人官。

此刻,他那张总是透着几分匪气丶布满横肉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里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官威。他那双在审讯室里能让最硬骨头的江洋大盗都吓破胆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水镜。

瞳孔深处,布满了一根根极其细密的丶如同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的双手,深深地藏在宽大的官袍袖口里。

如果有人能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这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典史大人,那双能够轻易捏碎养气境修士喉骨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种极高频率极其细微地颤抖着。

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上等冰蚕丝的内衬,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蠢货……”

徐黑虎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这句骂声,压得极低,甚至连站在他旁边的丁巡检都没有听清。

这句骂,不是在骂那些制定了残酷规则的朝廷大员。

而是在骂他那个,从小到大都不让他省心丶偏偏要跟他对着乾的儿子。

“我费了多少心机,砸了多少资源?”

徐黑虎在心底极其痛苦地咆哮着。

“我宁愿背上个冷血无情的骂名,宁愿被他恨一辈子,也要逼着他去走缝尸一脉的独木桥。”“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他在这大周仙朝吃人的体制里,能多攒下几张保命的底牌吗?!”

“不就是为了让他在遇到这种必死的杀局时,能比别人多一口气,活下来吗?!”

大周的官场,太黑了。

徐黑虎从一个底层的小捕快,一路踩着别人的尸骨爬到典史的位置,他太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什么同窗之谊,什么舍生取义。

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那些圣贤书里教的东西,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只要能爬上那个位置,什么虚名要不来?”

“可他偏偏………”

水镜中,徐子训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漫山遍野丶散发着养气后期恐怖威压的兽海面前,显得如此的单薄,如此的可笑。

徐黑虎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那不是被气红的,那是被一种极其深重的丶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逼红的。

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酷吏。

但他,终究是一个父亲。

他可以亲手把刀子递到别人手里,让别人去死。

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丶甚至连背景都极其单薄的农家子,去把自己的命,白白地扔进那个绞肉机里。

徐黑虎轻声呢喃:

“出来啊……”

“只要你现在喊一句退出,哪怕成绩垫底,哪怕这辈子都进不了三级院。”

“老子就是拚了这顶乌纱帽,拚了这条命,也保你一世富贵无忧!”

但。

水镜里的徐子训,没有回头。

“唉……”

一声极其沉闷的叹息,在天鉴阁内响起。

发声的,是站在长桌左侧的冯教习。

这位平时总是挂着几分精明算计笑容的老人,此刻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有些复杂。

“徐子训这孩子,性子太轴了。”

冯教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惋惜。

“他虽然在最后关头,强行融合了生死之气,突破到了养气五层。”

“但-……”

冯教习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水镜中那片黑压压的兽海。

“那可是上百头养气后期的凶兽,甚至还有半步铸身的妖王蛰伏在暗处。”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别说是他一个刚入养气五层的新人。”

“就算是那些在三级院里熬了三四年的老牌天骄,手里捏着保命的底牌,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冯教习的目光转向徐黑虎。

“徐大人,令郎这份舍己为人的情义,确实让人动容。”

“但在这等绝地之中,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这份情义,也不过是……”

冯教习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谁听不出那没说出口的四个字?

“白白送死”。

徐黑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冯教习。

他想反驳,想大声告诉所有人,他儿子不是去送死,他儿子手里肯定还有底牌。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冯教习说的是实话。

在这大周仙朝的体制里,实话,往往是最难听,也是最致命的。

“不仅是徐子训。”

彭教习那仿佛夜枭般沙哑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阴冷。

“你们看那个苏秦。”

彭教习乾枯的手指,指向水镜中那个正准备跨出保护罩的青色身影。

“这小子,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徐子训好歹还占了个先手,替他挡了灾。”

“他要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保护罩里,选择更换秘境,虽然丢了脸面,但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凭他头上顶着的那个“大周仙官』的敕名,再加上这次秘境中的收获,未来必能出头。”彭教习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不理智”行为的嘲弄。

“但他竞然想跟着一起进去?”

“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吗?”

“一个靠着教习“徇私』,强行用资源堆上来的修为。”

“他进去,除了给那些妖兽多添一口肉,还能有什么用?”

这番话,虽然尖酸刻薄,但却切中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理。

在大周的官场逻辑里,活着,永远是第一要务。

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朋友,搭上自己大好的前程,这种行为,在他们这些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眼里,不是高尚,而是极度的愚蠢。

“确实可惜了。”

丁巡检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遗憾。

“这苏秦,我原本还挺看好他的。”

“他在苏家村平整土地丶为民请命的举动,虽然冒失,但如果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包装成一段极佳的“官声』。”

“他甚至已经入了我姜派大人们的眼。”

“只要他能活着出来,哪怕成绩不是最拔尖的,我也能想办法,给他在县衙里谋个核心的吏员差事。”丁巡检端起桌上的已经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但现在粥来……”

“他终究还是个没见过血丶被那些酸儒的道德文章洗了哲的雏儿。”

“大周的官场,不需要这种感情用事的软骨头。”

丁巡检放亚茶盏。

“他自己选的路,这后果,只能他自己担着。”

天鉴阁内,再次陷入了那种极其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仿低已经粥到了虏局。

在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踏入那片兽海的瞬间,他们在这场大考中的命运,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然而。

就在这近乎于“盖棺定论”的氛围中。

“你们。”

一道极其平淡丶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三音,在长桌的最左侧丞起。

“是不是粥漏了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开口的,是一直沉默不义的罗姬。

这位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教习,此刻正极其专注地盯着水镜。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罗教习,此言何意?”

冯教习微微蹙眉。

他自认在察言观色丶分析局势方面,不弱于任何人。

这【绝等】通道的死局,那是明摆着的,还能有什么变数?

罗姬没有直接虎答。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向了水镜中,天空那几行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字体。

“规则。”

罗姬的三音在这安静的天鉴阁内,一字一顿地虎荡。

“变了。”

什么?!

众人心头一震,齐虬虬地将目光丕向了光幕。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徐子训和苏秦那种近乎于自杀的举动给吸引了。

根本没有人在意那突然浮现的几行字。

而此刻。

当他们静下心来,极其仔细地完那几行字背后的含义时。

天鉴阁内。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停滞。

【当前秘境:混沌。】

【难度将跟随进入人数变化。】

这两句话,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固有的认知壁垒上。

“难度……跟随人数变化?”

“这意思是说………”

“如果徐子训一个人进去,他下对的,就是上百头养气后期的凶兽,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局。”“但-……”

“如果苏秦也跟着进去了。”

“这阵法的底层逻辑,就会发生变动?!”

冯教习轻三呢喃,似乎隐隐抓住了关键点。

“不错。”

罗姬的三音极其沉稳。

“这就是这【五兽同心图】最巧妙的一点。”

“【混沌】秘境,不代表死局。”

“青玄道人,是在筛选传人,也不是嗜杀狂魔。”

“它不仅是在筛选实力,更是在筛选一种极其罕见的特质。”

“一种在大周仙朝这冰冷的体制里,几乎快要绝迹的特质。”

罗姬的目光,深深地粥了一眼水镜中那个毫不犹豫跨出保护罩的青色背影。

“同道之心。”

“大周的官场,尔虞我诈,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

“但真正能够扛起这大周社稷,能够在绝境中破局的。”

“往往是那些,敢于把后背交给别人,敢于为了同袍去死的人。”

罗姬转过头,粥着在场那些神色各异的人官和教习。

“这阵法,就是在三试他们。”

“当下临必死的绝境时,是选择独自逃生,还是选择并肩作战?”

“如果苏秦选择退出,那徐子训必死无疑。”

“但。”

罗姬的嘴角,极其隐秘地牵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进去了。”

“两个养气中期。”

“在阵法的判定里,这已经不再是“单人考核』,而是“团队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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