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神的质问：若是我们失败了呢？（1/2）

同一时间。

九天十地，天穹尽头。

一道同样庞大的圆环，骤然浮现。

它悬于苍穹最深处，洒下无尽辉光，将整片天地笼罩。

无数人抬头。

那圆环如巨大法阵，缓缓旋动。

每一圈转动，天地法则便松动一分，灵气浓郁一分，瓶颈脆弱一分。

狂风呼啸。

界海翻涌。

整个九天十地，都在这一刻震颤。

“战争——开始了。”

苏凌开口。

声音淡漠，如亘古不变的真理。

柳神望着那笼罩天地的圆环，眼底翻涌着难以平抑的震动。

她活得太久。

见过仙古的辉煌，见过末法的荒芜，见过无数天骄升起又陨落。

可眼前这一幕，她从未得见。

以世界为熔炉，以古今为薪柴，将万灵命运绑于同一辆战车——这是何等疯癫的手段？又是何等滔天的野心？

可她没说这些。

只问了一句。

“若是我们失败了呢？”

柳神声音很轻。

却似一把尖刀，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他们毕竟领先我们太多岁月。哪怕历经恐怖大劫，也非这个时代能够比肩。”

她眸光微垂，落在天幕那片黑暗星域。

那个绝望、腐朽、被劫气吞没的未来。

更可怕的是——那里有她熟悉的人。

无终，六道轮回，那些仙古战死的故人，在那黑暗年代依旧活着。

可他们，早已不是他们。

周身劫气缭绕，目光空洞，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玄天。你当真……如此自信？”

柳神抬头，直视苏凌。

苏凌没有回答。

他抬手，收回那道圆环，轻轻按入自己胸口。

时空法则的辉光一闪而逝，如同融入血肉。

随即迈步，走下高台。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影自三清殿消散，出现在时空城长廊。

继续前行，走出时空城，走下九天，踏向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凡尘大地。

身后。

金毛犼趴在殿门口，庞大身躯堵严了整扇门。

它抬了抬眼皮，望向苏凌消失的方向，暗金兽瞳里划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主人这是……去哪儿？”

无人应答。

女鲲鹏静立原地，金色眸子里的忧色又浓了几分。

她知晓苏凌要做何事——每逢大事，他总爱独自走走。下界时如此，飞升九天后亦是如此。

那些漫长而沉默的行走，无人知他在想什么，亦无人知他去向何方。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跟上。

……

苏凌行走在大地上。

不御空，不传送。

只凭一双脚，一步步踩在青石铺就的街面。

夕阳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银白长发在晚风里轻扬，青衫朴素，气息内敛，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修士。

无人识得他。

街边茶摊仍在营生，几个矿工歇了工，坐着喝粗茶，扯着今日的收成。

卖豆腐的老汉推着独轮车吱呀而过，车轮碾过青石板，闷响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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