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玄烬终于说出真相：“因为那不是我的力量。”（2/2）

可刚才那一瞬，当它感知到时空乱流从殿内喷涌而出时，它的本能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跑。

不是因为胆小。

是因为那股力量不属于现世。

它来自一个已经死了三万年的未来，带着那个时代所有亡者的执念与腐臭。

金毛犼压低身体，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它。

下一瞬，四道人影几乎同时从破碎的时间光柱里砸了出来。

第一个落地的是朱竹清。

她踉跄数步。

五色神光在身后明灭不定，每一道都在疯狂震颤，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过。

但她稳住了。

脊背依旧笔直。

呼吸依旧平稳。

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扫过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转头去找人。

第二个落地的是石昊。

他摔得最狼狈。

叶倾仙最后顺手把他扔出来，力道没控制好，他在空中翻了两圈半，后背砸在时空殿的白玉石阶上，弹起来又滚了三级台阶才停下。

他爬起来时头发里还夹着一片不知从哪个时空碎片里带出来的枯叶。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第一句话就是——

“竹清姐！”

“我没事。”

朱竹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只有石昊能听出来的温度。

石昊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胸口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至尊骨的位置正在发热。

不是受伤。

是本能示警。

他的至尊骨在告诉他，刚才那个世界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第三个落地的是比比东。

她不是摔出来的。

她是半跪着被时间通道吐出来的。

罗刹神袍上满是裂口。

长发散乱。

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

她体内的四道法则——黑暗、死亡、阴影、灾厄——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只剩下灵魂最深处那一缕根烙印还在微弱地跳动。

她半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白玉石阶的缝隙里。

指甲裂了三片。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那个男人——那个长着和苏凌一模一样面孔的男人——把她七次死亡积累起来的四道法则，像拆一件玩具一样从她灵魂里抽走了。

动作很稳。

很精准。

每一道法则被剥离时都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她承受的极限上。

他甚至没有弄疼她。

只是让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掏空。

那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人恶心。

但她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缓缓站起身。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叶倾仙。

她一步踏出通道。

准仙帝的气息还在周身缭绕未散。

长发在时空乱流中猎猎飞扬。

她站定的姿态依旧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然后她抬手，若无其事地抹了一下嘴角。

指尖沾上一缕血。

不是暗金色。

是鲜红色。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流过自己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