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未来，迷茫吗？（2/2）

顶楼聚会的灯次第暗下，任杰跟肖管在走廊岔口分开，各自拐向自已的房间。

挺挺总部的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壁灯晕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肖管往自已房间走，在路过黄向天的客房时，看见门缝底下漏出一道细长的亮线，在沉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嗯？”

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刚才酒桌上黄向天体内发作的煞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的声音显然很慌乱，带着警惕。

“向天，我是肖管。”

肖管放轻了声音，“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门里一阵窸窣响动，过了几秒才拉开一条缝。

黄向天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脸色白得泛青，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点虚浮。

看见是肖管，他才稍稍卸了点防备，勉强扯了扯嘴角：“肖管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路过，看你灯还亮着。”

肖管看了他一眼，“就是路过，看你灯还亮着，你......没事吧？”

黄向天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肖管没有戳破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向天，你记住，我不管你身上还藏着什么事儿，也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来路，从今天你坐这张桌子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开始，你就是我肖管的兄弟了。”

“兄弟之间，没什么是不能扛的，真有难处，随时找我啊。”

黄向天的眼眶一热。

他低下头，喉结滚了一下，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声音发哑还带着点颤：“……谢谢你，肖管。”

“跟兄弟还客气啥？”

肖管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早点歇着吧，明天啊，咱们还有的忙。”

“嗯。”

肖管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黄向天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门里的灯光漏了出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夜越来越深，南华市的霓虹一盏盏暗下去，整座城市慢慢沉进浓稠的夜色里。

可总有几处地方，还亮着彻夜不熄的光。

南华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书房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漏出一线冷森森的光。

方鹤年坐在紫檀木书桌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冷又贪，像盯着猎物的蛇。

书桌上摊着本黑色封皮的旧册子，五张照片整齐排开，每张脸上都用红笔重重圈了一圈，红得刺眼。

“五份本源……终于齐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满是按捺不住的贪婪，“再等等……再等我把大阵布妥当……你们就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

墨色的光一闪而没，融进浓重的阴影里。

新亿网咖的地下监控室，四面墙全是显示屏，冷光映得房间发蓝。

庄哥靠在电竞椅里，手里端着杯冷透的黑咖啡，目光慢悠悠扫过墙上数十个监控画面。

“肖管……叶少陵……任杰……赵国军……黄向天……李楠楠……还有，方鹤年......”

他指尖依次点过屏幕上的光点，每点一个，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声音带着点玩味，像在打量一盘刚布好子的棋。

“变量越来越多，棋局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抿了一口冷咖啡，苦味在舌尖慢慢散开。

“好戏，才刚开场呢。”

......

临湖酒店的客房，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纱帘，漫进来一层朦胧的柔光。

李楠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心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是刚才聚会上她不小心洒了酒，任杰顺手递过来的。

纸巾很普通，可她总觉得上面还留着他的温度。

睡衣口袋里放着那枚从古玩街淘来的槐花银簪，银质冰凉，贴在胸口，却烫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任杰……”

她在黑暗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两个字刚出口，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哭。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只是莫名地笃定，这个人，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重要。

非常非常重要。

重要到就算记忆被封住，就算过往全被抹去，她的心，也还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