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毫无反应（1/2）

克桑提尼亚帝国，科彻皇宫反情报部衙门。

反情报部部长阿列克谢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从卡里岛到北风王国的蓝色航线标记。那些标记像血管一样延伸，连接着军团塞班港、埃索岛中转站，最终抵达北风王国唯一的不冻港“永冬港”。

“第三批了。”副官低声说，“今天上午十点，又有一艘40万吨的集装箱运输船离港，船上装载的是F-16战机生产线的模块化组件。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北风就能建立起完整的轻型战机生产线。”

桌面上放着反情报部汇总的数据清单：

KPZ-1主战坦克完整生产线（含130毫米炮管制造设备）

第三代坦克用复合装甲板制造技术包

F-16C型战机生产线（不含发动机）

电子产业15%全球份额转移协议副本（已确认签署）

军用数据链系统开发合作备忘录

阿列克谢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但比不上他心里的滋味——这么大规模的技术转移，几乎相当于再造一个“次强”。上一次军团这么做，是之前扶持德伦特兰的时候。

“陛下怎么说？”他问。

“还没回复。”副官犹豫了一下，“文件是昨天下午送进皇宫的，按照常规流程，陛下应该在六小时内给出批示。但现在已经过去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二十三个小时。”

阿列克谢皱了皱眉。这不正常。马库斯皇帝以决策迅速着称，即使在最复杂的战略问题上，也很少拖延超过十二小时。这次的反应——或者说没有反应——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要提醒吗？”副官试探着问。

“不用。”阿列克谢放下咖啡杯，“陛下知道该怎么做。把文件归档，标记为‘已阅，无特殊指示’。通知北方军区，加强对北风方向的例行侦察，但不要有任何挑衅行为。就这样。”

“就这样？”副官有些难以置信，“部长，这可是……”

“就这样。”阿列克谢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你以为我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吗？”

同一时间，皇宫顶层的观星台。

马库斯皇帝没有在看星星。他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那份标着“绝密”的技术转移清单，目光却落在窗外科彻城的万家灯火上。

城市正在扩张。十年前，从这里只能看到皇宫周围的贵族区和政府建筑。现在，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巨大的购物中心、甚至几座模仿军团风格的“科技园区”拔地而起，灯光一直蔓延到远方的山脚下一直延伸到海边。

这都是军团的“恩赐”。

不，不能这么说。马库斯纠正自己。这是交易。克桑提尼亚用忠诚、用市场、用在关键时刻的配合，换来了技术、投资和发展机会。就像德伦特兰用他们的港口、他们的地理位置、他们相对“温和”的政治形象，换来了相控阵雷达和热垂发技术。

现在轮到北风了。

马库斯把文件扔到旁边的茶几上，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撞翻了水晶茶杯。侍从无声地走进来，扶正茶杯，清理打翻的茶水，又无声地退出去。

皇帝陛下今天心情不好——这个消息会在三十分钟内传遍皇宫，然后在三小时内传到某些重要人物的耳朵里。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马库斯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从继承皇位前，他就生活在一个由军团设定的框架里。一开始，这个框架很宽——克桑提尼亚几乎是中部海域唯一的次强，享受着军团技术转移的大部分红利，帝国疆域稳步扩张，海军从一支近海防御力量成长为能够远洋部署的蓝水舰队。

然后德伦特兰崛起了。

马库斯还记得第一次在瑞文顿见到赛伊德的情景。那时赛伊德还是个年轻的有着点书生气息的小军阀，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条约签署仪式上紧张得差点把笔掉在地上。但现在，德伦特兰有了自己的航母——虽然是军团“淘汰”的“大鹫级”，但确实是航母。而且德伦特兰开始建造自己的盾舰，开始出口军火，开始在国际会议上用越来越自信的语气发言。

而这一切，都在军团的默许甚至鼓励下进行。

“平衡。”程海在某个私人会面时说过这个词，“一个健康的世界需要平衡。克桑提尼亚很强，但如果没有德伦特兰，你会把太多精力花在扩张上，而不是发展上。”

马库斯当时想反驳，但最终没有。因为他知道程海说得对。如果没有德伦特兰在东方牵制，克桑提尼亚可能会过早地挑战军团的权威——就像“永恒号”航母计划那次一样。那次教训足够深刻：两艘近乎完好的航母被转手送人，帝国海军3年内缓不过气来。

所以他学会了。学会了在军团划定的框架内跳舞，学会了接受“技术分工”，学会了和德伦特兰保持“斗而不破”的竞争关系。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游戏——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和军团玩游戏的，也就那么几个。

但北风……

马库斯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北方的夜空清澈，可以看到银河横跨天际。在那个方向，那片遥远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就是北风王国。

一个他从未真正重视过的国家。太冷，太偏，人口太少。虽然有些技术实力，但从来不在克桑提尼亚的战略视野内。北风就像班级里那个安静的书呆子，成绩不错，但没人觉得他会成为班长。

现在军团要把这个书呆子提拔成副班长了。

“军用数据链系统开发合作备忘录。”马库斯默念着文件里的这个条款。

这才是关键。

KPZ-1坦克？很好，但克桑提尼亚有自己的豹2kst系列和正在开发的“增强豹”项目。F-16生产线？不错，但帝国空军的主力已经是“狐蝠”和“支点”了。电子产业份额？无所谓，克桑提尼亚的重心在重工业和能源。

但数据链……那是第四代战斗机的灵魂。没有数据链，再先进的战机也只是孤狼。有了数据链，三代机都能发挥出四代机的体系作战能力。

而军团允许克桑提尼亚从三国中选一个合作开发：军团自己、奥瑟兰（本质还是军团）、或者北风。

马库斯几乎能想象程海在提出这个选项时的表情——那种温和的、不带任何强迫意味的、但你知道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的表情。选军团，意味着完全的技术依赖。选奥瑟兰，本质上一样。选北风……至少北风是“新来的”，也许会更有合作诚意，也更需要克桑提尼亚这个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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