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毫无反应（2/2）

这是甜枣，也是测试。

测试克桑提尼亚是否接受北风进入“第一世界”俱乐部。测试马库斯是否还有以前那种“凭什么要分蛋糕给新人”的冲动。

他没有。

马库斯走回扶手椅，重新坐下。侍从适时地递上一杯新泡的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通知军工委员会。”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数据链系统开发项目，优先考虑与北风王国合作。另外，准备一份礼物——把我们库存的那批产品-30发动机备件打包，以‘技术交流’的名义送给北风。他们拿到F-16生产线，但缺发动机，这批备件应该能给他们不小的启发。”

侍从迅速记录。

“还有，让外交庭安排一下，下个月我要访问北风。不是国事访问，就是……友好交流。看看他们的电子产业发展得怎么样，也许有些合作机会。”

“是，陛下。”

侍从退下后，马库斯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这次他的目光停留在“电子产业15%全球份额”那一行。

北风拿到这个份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将拥有仅次于军团的电子技术实力。意味着克桑提尼亚未来如果要升级火控系统、雷达、电子战设备，除了找军团，还可以找北风。意味着在军团的体系里，多了一个可以制衡各方的技术来源。

这不一定是坏事。

马库斯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容，几乎看不见。

程海总是这样。他从不直接下命令，而是创造一个环境，让你自己做出他想要的选择。扶持德伦特兰，让克桑提尼亚学会了克制。现在扶持北风，也许是想让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都学会……分享？

或者更直接一点：军团累了。程海不想再当那个唯一的“大家长”了，他想找几个能分担责任的“兄长”。北风就是新找来的那个弟弟。

而兄长们，应该欢迎弟弟的到来。

至少表面上应该这样。

洛堡，德伦特兰合众国国防联合体大厦。

赛伊德大统领的反应更加直接。他看完情报简报，只问了一个问题：“北风的电子产业，和我们有竞争吗？”

“暂时没有。”国家安全顾问回答，“北风专注微电子和数据处理，我们是通信设备和系统集成。而且军团划分的市场份额很清晰，不会重叠。”

“那就不管。”赛伊德把简报扔进碎纸机，“告诉海军，下次和北风海军联合演习的时候，态度好点。他们现在……算是自己人了。”

“那数据链合作项目？”

“选北风。”赛伊德毫不犹豫，“和军团合作太被动，和奥瑟兰合作没区别。北风刚上位，需要展现价值，合作条件应该会更优惠。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北风和克桑提尼亚都选对方合作，不是很有趣吗？马库斯那老狐狸，现在一定也在盘算怎么从北风身上捞好处。我们得动作快点。”

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他们都明白游戏规则。军团扶持新玩家，不是为了削弱老玩家，而是为了让游戏更稳定、更可持续。老玩家需要做的，不是抗拒，而是适应——并且在适应的过程中，尽可能多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北风崛起？挺好。

只要不影响德伦特兰卖军火、不影响合众国的舰队在南方海域自由航行、不影响相控阵雷达的出口订单，北风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说到底，这个世界足够大，容得下几个“第一世界国家”。

只要所有人都记住，真正的“唯一世界”，永远只有那一个。

而那个世界，此刻正在卡里岛，平静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们各自调整位置。

程海知道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不会有激烈反应。

因为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秩序——一种由军团设定边界、由次强们负责执行、由所有参与者共同维护的秩序。

北风，不过是这个秩序的最新成员。

仅此而已。

三天后，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的外交部同时发布通告，祝贺北风王国与军团达成“历史性的技术合作协议”。措辞热情洋溢，充满了对区域稳定与共同发展的美好期待。

没有一家媒体追问“为什么你们不担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在瑞文顿体系确立的那一天起，世界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军团给予，军团拿走，军团平衡一切。

而接受这个现实的国家，都活得不错。

反抗的，都死了。

北风只是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就像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在之前做的那样。

仅此而已，世界任然在燃烧，但在瑞文顿定下的那套规矩，任然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