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及时止损（1/2）
速子科技总部坐落在德伦特兰神权带南方的自由贸易区，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顶层办公室里，CEO孙艾蒿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数据，眼角那抹独特的青色鳞片在愤怒中微微泛光。
“三天，股价跌了18%。”她的竖瞳扫过会议室里的高管，“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家通信技术公司，要把主力部队派到千瘴群岛去跟矿业公司打海战？”
作战部长硬着头皮解释：“‘欧若拉’号击沉鬣犬的勘探船后，他们用武装快艇袭击了我们在科科斯群岛的通信船，造成——”
“造成什么？”孙艾蒿打断他，“造成我们损失了两艘船，十二名技术人员，还有更重要的是——德伦特兰商务部刚刚通知我们，未来三个月的通信设备出口许可全部暂停审查。”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远东联盟取消了与我们价值四千万军团币的基站升级合同，理由是‘供应商存在不稳定因素’。曼因联邦的五个在建项目全部收到停工检查通知。就连环德伦特兰神权带南方那些小国，也开始重新评估与我们签订的通信网络协议。”
会议室一片死寂。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孙艾蒿的声音冷得像冰，“意味着我们为了千瘴群岛那价值两亿的投资，正在毁掉公司其他地区价值二十亿的现有业务和潜在市场。”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说：“但我们在科科斯群岛的通信网络已经建了一半，如果现在撤出——”
“那叫沉没成本。”孙艾蒿竖起一根手指，“而继续投入，叫愚蠢。现在的局面是：科科斯群岛的通信设备确实建了一半，但不管最后谁控制那片区域，要让它正常运转，都得找我们完成剩下的工程——因为我们用的是速子科技的专有协议和加密标准。”
“就算鬣犬矿业或者HMI控制了科科斯，他们能让那些基站自己运转吗？”
技术总监点头：“不能。我们的系统有硬件加密锁和远程授权验证，没有我们的技术支持和密钥更新，六个月后所有设备都会逐步降级至基础功能模式。”
“所以。”孙艾蒿环视众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及时止损。立刻命令‘欧若拉’号返航，召回所有在千瘴群岛的安保部队和技术人员。向德伦特兰、远东、曼因以及军团商务部提交书面保证，承诺‘速子科技将专注于通信基础设施建设，不再参与区域武装冲突’。”
“那我们在科科斯群岛的投资……”
“冻结。”孙艾蒿说，“保留法律上的所有权和合同权利，但暂停所有实地活动。等千瘴群岛打出个结果，我们再回去谈——到时候，不管是哪家公司控制了那里，都得求着我们回去把网络修好。”
命令在当天下午下达。
速子科技的撤退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二十四小时后，KO实业在纳沙尔的指挥中心收到总部急电。董事会全票通过决议：立即终止在千瘴群岛的所有“非核心业务活动”，即武装介入。
“我们的主业是基建，不是打仗。”KO实业的CEO在视频会议上说得直白，“纳沙尔的港口扩建工程已经完成60%，公路网完成了45%。这些是实打实的资产。继续打下去，万一纳沙尔政府垮了，新政权不承认合同怎么办？就算承认，战火把建好的港口炸了，我们找谁赔？”
他调出最新的制裁清单。
“军团商务部刚刚把KO实业列入了‘区域不稳定因素观察名单’，虽然只是观察，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未来三个月，我们在曼因、环德伦特兰神权带、甚至远东的投标都会被额外审查。为了纳沙尔那点工程，值得吗？”
不值得。
第二天，KO实业的工程车队开始撤离前线，安保部队收缩至已建成的港口和基地内，转为纯防御姿态。他们甚至主动联系了鬣犬矿业和HMI，表示“愿意在确保现有资产安全的前提下，讨论合作可能性”。
鬣犬矿业撑得最久，但也只多撑了四十八小时。
德伦特兰和远东联盟同时宣布：对鬣犬矿业出口的矿石加征30%的“不稳定地区附加税”。理由是“该公司在千瘴群岛的军事活动加剧了区域紧张，影响了供应链安全”。
这对鬣犬是致命一击。
他们60%的矿石出口流向德伦特兰的钢铁厂，30%流向远东的冶炼企业。附加税一征，价格优势荡然无存，订单在一天内被取消了七成。
更致命的是，军团商务部罕见地“跟风”，发布了一份不具约束力的“商业风险提示”，指出“在千瘴群岛地区与部分过度军事化的企业进行大宗商品交易，可能面临合同履行风险和道德审查”。
“道德审查。”鬣犬矿业的CEO在董事会上苦笑，“军团什么时候关心过道德？”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些与军团体系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大客户——比如曼因的军工复合体、环德伦特兰神权带北方的工业集团——为了避嫌，未来几个月都会尽量避免从鬣犬采购。
“撤吧。”CEO最终说，“主力部队撤回我们在南方的基地，但保留必要人员维持现有矿场的运转。告诉莫罗政府，由于‘不可抗力’，我们无法继续履行安保合同，但矿场会继续运营——按合同，他们有义务保护我们的合法资产。”
“如果他们保护不了呢？”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CEO冷冷地说，“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再回来。矿在地下，又跑不了。”
至此，三家超级公司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了战略收缩。
只有拉撒路纹丝不动。
雷蒙德·科斯塔站在“海风号”的舰桥上，看着各家公司撤退的情报，独眼里没有任何意外。
“经济制裁对我们没用。”他对副手说，“我们没有股票，没有跨国供应链，没有需要维护的品牌形象。我们的资产就是人和装备，我们的产品就是暴力。只要还有冲突，就有生意。”
更重要的是，冬月给的价码太高了。
不仅支付了全额佣金，还承诺在事成后，在HMI控制的千瘴群岛北方为拉撒路提供三个“特许招募区”。那里有上百万因战争流离失所的难民，拉撒路可以在其中自由招募兵员，建立训练营，甚至设立小型军工厂。
这意味着拉撒路将补上最后的短板：稳定的兵源和后方基地。
“通知各部队，按原计划推进。”科斯塔说，“速子、KO、鬣犬撤了，正好。现在千瘴群岛南部就剩下一些当地武装和少数留守人员。冬月的跳岛部队会从北向南推，我们从南向北扫。两周内，我要看到HMI的旗帜插遍主要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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