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及时止损（2/2）

“那些公司留下的资产怎么办？”

“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毁掉。”科斯塔说，“特别是速子科技的通信网络——那是好东西，但不能留给未来可能成为对手的人。技术小组做好准备，等我们控制关键节点后，立刻破解他们的系统，要么接管，要么瘫痪。”

与此同时，千瘴群岛北方。

哈塞奥·冬月站在HMI总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想象着南方海域上正在集结的跳岛部队，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

“聪明人都知道及时止损。”他对副手说，“但有时候，止损止得太快，就会错过最大的利润。”

他调出最新的部署图。

鬣犬矿业在莫罗北部留下了七个正在开采的矿场，但安保力量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KO实业在纳沙尔建成的港口和公路网几乎无人防守。速子科技在科科斯群岛的通信基站就像熟透的果子，等着人去摘。

而所有这些，现在都是他的了。

“命令跳岛部队，分三路推进。”冬月说，“第一路，直取莫罗北部矿区，接管鬣犬的所有矿场和设备。第二路，占领纳沙尔的主要港口和交通枢纽。第三路，控制科科斯群岛的通信中心。”

“遇到抵抗怎么办？”

“消灭。”冬月说得很轻，但很冷，“现在是收割季节，没时间讲道理。另外，联系拉撒路，让他们从南边加紧推进。我要在月底前，看到千瘴群岛南方主要岛屿全部插上HMI的旗帜。”

“那四个国家的政府……”

“暂时留着。”冬月微笑，“让他们做个傀儡，帮我们收税、维持秩序、背黑锅。等我们完全控制经济命脉和军事力量后，再考虑要不要换一批更听话的。”

命令下达后，HMI的跳岛部队开始行动。

十二艘坦克登陆舰同时向南方进发，船上装载着两百多辆装甲车、五十辆坦克、以及三千名精锐安保人员。空中，八架改装过的运输直升机搭载着快速反应部队，直扑关键目标。

在莫罗，酋长看着HMI部队登陆的报告，瘫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引入鬣犬矿业是救命稻草，现在才知道是引狼入室。而狼走了，来的是更凶残的虎。

“我们……我们怎么办？”他问幕僚。

幕僚沉默了很久，才说：“投降吧。至少HMI还会让我们做个名义上的统治者。如果反抗，我们连名义都不会有。”

在纳沙尔，总统试图召集军队，却发现大部分军官已经接受了KO实业的“离职补偿”，带着家人悄悄离开了。剩下的士兵领不到军饷，连步枪的子弹都不足二十发。

在科科斯群岛，议会被迫通过了一项“紧急状态法案”，授权HMI“协助恢复地区秩序和安全”。法案通过时，速子科技留下的通信基站正在自动下载新的固件——那是HMI技术团队远程上传的，目的是将系统控制权逐步转移到HMI手中。

只有萨拉森公国的情况稍好——拉撒路的部队虽然也在推进，但至少他们是佣兵，打完仗拿钱就走，不像HMI那样要永久占领。

雷蒙德·科斯塔很清楚这一点。

“我们帮冬月打下地盘，但不会替他守。”他在作战会议上说，“我们的任务是摧毁抵抗力量，占领关键节点，然后移交。拿到尾款和特许招募权后，立刻撤出。”

“不留下参与管理？”

“那不是我们的专业。”科斯塔摇头，“我们是刀，刀是用来砍人的，不是用来当镇纸的。砍完人，擦干净，收好，等下一个雇主。”

他看向海图，千瘴群岛就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正在被他和冬月瓜分。

但科斯塔心里清楚，这种“真空”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军团、德伦特兰、克桑提尼亚、甚至北风王国，都在看着。等他们消化完眼前的利益，下一个阶段很快就会开始——要么是新的公司入场，要么是大国直接介入，要么是当地爆发无法控制的反抗。

而到那时，拉撒路又可以接新的单子了。

战争是门生意，混乱是种资源。

只要这世上还有贪婪和恐惧，他的公司就永远有市场。

“通知各部队。”科斯塔最后说，“加快速度。我们要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该拿的都拿到手。”

海面上，拉撒路的货轮再次起航，驶向下一个目标。

而在千瘴群岛的各个角落，那些被超级公司遗弃、又被新掠食者占领的岛屿上，普通人的生活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渊。

他们曾经以为战争是国家之间的事，后来发现是公司与国家的事，现在才明白，最终这只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事。

而他们自己，从来都只是棋盘上的数字，合同里的条款，矿坑里的劳动力，或者干脆就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碍。

及时止损？

那是有资产可损的人才能做的选择。

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人，止损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个残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