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似是故人来（膼梦脚中）（1/2）
沙西王国驻瑞文顿大使馆的地下保险库里，V正在填写武器领用登记表。钢制桌面冰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三把手枪，序列号已登记。共十二个备用弹匣，四百二十发各式子弹。”武官助理是个年轻的外交学院毕业生，动作一丝不苟得像在准备国宴餐具，“按照《瑞文顿国际会议区武器管理条例》，持外交护照人员可以在使馆区域及往返指定活动场所途中佩戴，但在航展场馆内必须寄存。”
“知道。”V签下名字，字迹潦草却清晰。她拿起分配给自己的那把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拉动套筒验枪，然后插回腋下枪套。动作流畅得像是呼吸。
杰克在一旁已经装好了自己的配枪——他选了把大口径的M1911，理由是“打中哪儿都能让对方停下来”。大卫则显得拘谨些，这个前街头混混虽然已经习惯了公司生活，但在大使馆这种官方场合还是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采购团那边什么时候到？”V问武官助理。
“明天上午十点，从沙西直飞的专机，苏珊.艾伯纳西亲自带队，据说这次预算很充足。”助理压低声音，“使馆接到国内通知，要求我们‘全力配合鬣犬矿业的外交与商务活动’。这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别问太多，做好后勤。”V替他说完，把登记表推回去，“车安排好了吗？”
“两辆黑色公务车，外交牌照，可以进入航展VIP区。司机是我们的人，懂规矩。”
V点点头，示意杰克和大卫跟上。三人离开地下室，穿过使馆铺着大理石的长廊。墙上挂着沙西王国历代国王的肖像，最新一幅是现任国王与军团大使的握手照——照片里两人都在微笑，但V能从国王微微紧绷的肩膀看出那份紧张。
使馆外，瑞文顿的秋日天空呈现出一种冷冽的蓝色。街道整洁得不像话，落叶被及时清扫，建筑外立面一尘不染。这里不像千瘴群岛那些尘土飞扬的矿区小镇，也不像沙西王国那种混杂着现代化与破败的割裂感。瑞文顿有一种精心维护的秩序感，让人既安心又压抑。
“先去老地方？”杰克钻进副驾驶，扭头问V。
“嗯。”V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先找‘裁缝’聊聊，看他有没有风险矿业采购清单的风声。然后去电子市场看看设备。”
“裁缝”是个情报贩子的代号，在瑞文顿经营了二十年，以能搞到各种“非官方但可靠”的商务情报闻名。V三年前跟他打过交道，当时是为了查一家试图挖鬣犬墙角的小矿业公司。
车在一栋老式公寓楼前停下。这里离使馆区不远，但建筑风格明显旧了一个时代。V让大卫留在车上望风，自己带着杰克上楼。
三楼，门牌号307。V敲门的节奏是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V小姐，好久不见。”
“生意还好吗，裁缝？”
“托您的福，还能糊口。”门完全打开，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玄关。他穿着熨烫平整但袖口磨损的衬衫，背微微佝偻，眼镜片厚得像瓶底。
公寓内部出人意料的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行业报告和商业年鉴。唯一的电子设备是一台老式台式电脑，机箱侧面贴着“已物理断网”的标签。
“风险矿业的采购意向。”V开门见山，“这次航展他们带了多少钱，想买什么。”
裁缝推了推眼镜：“喝茶吗？刚到的锡兰红茶。”
“不用。”
“那请坐。”老头自己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风险矿业……确实很活跃。他们通过三家不同的代理公司在询价，标的物涵盖防空系统、战斗机、还有重型工程设备。”
“具体型号？”
“这就贵了。”裁缝微笑，“而且我不保证准确性。您知道，这种级别的采购，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
V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厚度适中。
裁缝没碰信封，继续说：“我听到的风声是，他们最感兴趣的是中程防空系统。在千瘴群岛吃了鬣犬雷达的亏，冬月想补短板。至于具体型号……不清楚。”
“报价呢？”
“那就不是我这个层次能知道的了。”裁缝终于拿起信封，掂了掂，满意地收进抽屉，“不过我可以免费送您一个消息：风险矿业这次派来的采购主管，昨晚在‘银橡树’酒店见了速子科技的人。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V眼神微动。速子科技……那家在千瘴群岛差点和鬣犬矿业打起来能公司。
“他们还没死心？”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裁缝又推了推眼镜，“据说速子科技想推销他们的‘整合式战场管理系统’，承诺能让风险矿业现有的老旧装备提升30%的作战效能。条件是共享一部分矿区通信网络的股权。”
“冬月会答应？”
“那就看双方的谈判艺术了。”裁缝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V小姐，建议你们也去看看北风王国的展台。他们这次带来了新东西，据说性能参数很不错，价格只有德伦特兰同类产品的一半。”
“我们有安排。”
离开公寓楼，V在车上沉默了很久。杰克忍不住问：“妹子，想啥呢？”
“我在想，”V缓缓说，“如果风险矿业真的买了克桑提尼亚的防空系统，再配上速子科技的整合系统……下次在千瘴群岛再碰面，仗就不好打了。”
“那我们呢？公司准备买啥？”
“霍夫曼总监想要新的舰载雷达和反舰导弹，‘编织者’级上那套奥肯的老古董该换了。”V顿了顿，“而我……想找找有没有好用的网络内部监察设备。反情报部那套系统还是五年前的老版本，连员工用公司电脑上暗网都查不出来。”
“那玩意儿能公开卖？”
“瑞文顿航展什么都能卖。”V看向窗外，“只要你有外交牌照和足够的钱。”
然而接下来三个小时的电子市场之行让V失望了。她看了七家号称“专业网络安全设备供应商”的展位，产品要么是民用级防火墙的换皮版，要么就是功能夸大其词的骗局。唯一一家看起来靠谱的德伦特兰公司，开价高得离谱，而且明确表示“不向非国家实体出售核心监控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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