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你想我吗（1/2）

“姐姐，你想我吗？”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贴在耳畔说的。

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委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甄嬛猛地睁开眼睛。

帐顶的暗花绫缎在昏暗中纹丝不动。

翊坤宫的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更漏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的心跳却很快，快得能听见血液在耳膜下搏动的声音。

她躺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来。锦被滑落，中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濡湿了一片。

“太后？”

帐外传来槿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清醒的警觉，

“娘娘醒了？”

“……嗯。”甄嬛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

帐帘被掀开一角，烛光透了进来。

槿汐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温着的茶，在床沿边坐下，先将茶递到甄嬛手里，才借着烛光端详她的脸色。

“娘娘做噩梦了？”

槿汐问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甄嬛握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一点一点驱散指尖的凉意。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才开口道：“……嗯。梦见了一些旧事。”

槿汐将烛台往近处挪了挪，火光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她一边伸手替甄嬛掖了掖被角，一边低声道：

“奴婢斗胆说一句——如今这形势，看着是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却是一日未歇。西南刚平，朝堂上的风波还不知要往哪个方向吹。太后娘娘稳住心绪，才能稳住大局。”

甄嬛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仿佛还在回味那个梦里残留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将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口吐了出来。

“你说得对。”

她把茶盏递还给槿汐，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

“……是该稳住。”

槿汐放下帐帘，轻手轻脚地退开了。

烛火被捻暗，寝殿重新陷入沉沉的夜色。

甄嬛闭着眼，却再也没有睡着。黑暗中，那句话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久久不散。

“姐姐，你想我吗？”

她没有回答。

不知是对梦中人，还是对自己。

次日清晨，甄嬛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槿汐伺候她梳洗时如常禀报了一日的事务安排。

“……还有就是，储秀宫那边，新入宫的几位答应今日会过来请安。”

槿汐将最后一支碧玉簪别入发髻，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伸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鄂答应也在其中。”

甄嬛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她才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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