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二十一)(2/2)
穆时岸看着那块被拨到一边的红烧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下午体育课,斐忆春坐在看台上看书。
穆时岸在球场上打球,可他的目光一直往看台上飘。
斐忆春旁边空着的位置,他以前每次都会坐过去。
可现在他不敢。
他怕斐忆春推开他。
卫淮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斐忆春旁边。
穆时岸远远看见,脚步停了一下。
卫淮偏着头跟斐忆春说话,斐忆春没有理他,但也没有赶他走。
穆时岸攥着篮球,指节发白。
他想冲过去,想把卫淮从斐忆春身边拽开。
可他没有动。
他现在和斐忆春“分手”了。
他没有资格。
放学的时候,穆时岸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
斐忆春走出来,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穆时岸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上车”。
可斐忆春已经绕开他,往公交站的方向走了。
穆时岸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穆时岸翻窗去了斐家。
他轻车熟路地爬上二楼,推开斐忆春的窗户。
房间里灯亮着,斐忆春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穆时岸从窗户翻进来,微微皱了皱眉。
穆时岸走到他面前。
斐忆春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你来干什么”。
穆时岸蹲下来,蹲在斐忆春的椅子旁边,仰头看他:“宝宝。”
斐忆春别开脸。
“宝宝。”穆时岸伸手去碰他的手指。
斐忆春把手收回去。
穆时岸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来,搁在斐忆春的膝盖上。
他仰着头看斐忆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后悔。
“我后悔了。”他说,“那个主意糟透了。我们不假装了行不行。”
斐忆春低下头看他。
他的目光安安静静的,看了穆时岸很久。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已经说了。]
穆时岸看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斐忆春又写。
[沈越信了才行。]
穆时岸握住他的手:“那你呢。你信了吗。”
斐忆春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安安静静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他抽回手,又写了一行。
[我信不信不重要。你解决你的事。]
穆时岸看着那行字,心口那个地方像被人用钝刀子割。
斐忆春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他心疼。
斐忆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他不问穆时岸为什么要这样做,不问穆时岸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只写“好”,只写“你解决你的事”。
穆时岸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斐忆春。”他的声音哑了,“你骂我吧。”
斐忆春看着他。
“你打我也行。”穆时岸说,“你别这样。你别什么都不说。”
斐忆春把笔放下。
他看了穆时岸很久,然后抬起手,在穆时岸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很轻。
几乎不疼。
穆时岸愣住了。
斐忆春又写。
[等结束了,你要还我。]
穆时岸看着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热。
他攥住斐忆春的手,十指相扣:“还。一定还。加倍还。”
斐忆春没有挣开。
从那天起,穆时岸和斐忆春在学校里形同陌路。
穆时岸不再接送斐忆春。
斐忆春每天坐公交上学。
课间的时候,穆时岸不再凑到斐忆春旁边。
斐忆春也不再在穆时岸背上敲摩斯密码。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各坐各的。
放学的时候穆时岸一个人骑车回家。
刚开始两天,沈越没有动静。
穆时岸知道,沈越在观察。
沈越那种人,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看到的表象。
他得让沈越彻底相信,他和斐忆春真的闹掰了。
所以穆时岸做得更绝了。
他在课间故意和别人聊天,笑得很大声,故意不看斐忆春的方向。
他中午和别人换座位,坐到离斐忆春最远的地方。
他放学后跟周宴他们去网吧,很晚才回家。
斐忆春那边,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照常上学,照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照常安安静静地写作业。
只是他不再等穆时岸。
不再往窗外看。
不再在校门口停下来。
两个人像是真的分手了。
第三天,沈越的人出现了。
穆时岸放学后一个人骑车回家,骑到一条僻静的路上,身后跟上来两辆车。
穆时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加速,继续往前骑。
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地旁边,那两辆车超上来,把他逼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六个人。
穆时岸把车停好,跨下来,站在路灯底下。
他看了看那六个人,没有沈越。
沈越缩在后面,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他。
穆时岸笑了一声。
“沈越,你自己不敢来?”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沈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穆时岸,听说你跟你那个哑巴分了?”
穆时岸面不改色:“关你什么事。”
沈越笑了一声:“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确认一下。”
穆时岸看着他,没说话。
沈越把车窗升上去,那六个人围上来。
穆时岸把外套脱了扔在自行车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六个人。
他打得过。
他只是要让沈越看清楚——他穆时岸还是那个穆时岸。
跟他分不分手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