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二十二)(1/2)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躺在地上。
穆时岸站在他们中间,额角破了一道口子,嘴角青了一块,可他的眼神冷得惊人。
他走到沈越的车窗边,弯下腰,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来。
沈越坐在里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穆时岸看着他,慢慢开口:“沈越,你听好了。我跟斐忆春分不分手,都是我和他的事。但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
他顿了顿,把沾着血的手掌按在车窗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我下次直接找你。”
沈越的脸白了。
穆时岸转身走了。
后来沈越又试了一次。
他找人去堵斐忆春。
可斐忆春每天坐公交,公交站就在校门口,人来人往。
沈越的人跟了两天,发现斐忆春身边总跟着吕梵茂和周宴。
穆时岸虽然不和斐忆春走在一起了,但他手下的人还在。
沈越又让人去堵穆时岸。
可穆时岸每次放学都去网吧,和一群小弟待在一起,沈越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沈越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半个月后,沈越主动约穆时岸见面。
穆时岸去了。
一个人去的。
沈越站在天台上,看见穆时岸上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穆时岸看着他,没动手。
沈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穆时岸,你到底想怎样。”
穆时岸说:“我不想怎样。我就想让你走。”
沈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苦涩:“行。我走。我爸已经给我办好出国的手续了。下个月走。以后不一定回来。”
穆时岸看着他。
沈越转身走了。
走到天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穆时岸一眼。
“穆时岸,你那个男朋友,挺厉害的。”
穆时岸没有回答。
他站在天台上,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看着沈越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结束了。
穆时岸从天台下来,骑车回家。
他骑得很快,比平时快了一倍。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斐忆春。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要把这半个月欠的全部补回来。
他骑到斐家门口,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
他跑到门口,按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遍,还是没人。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灯亮着。
穆时岸绕到侧面,翻窗进去。
斐忆春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穆时岸从窗户翻进来。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穆时岸走到他面前。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额角那道口子还没处理,嘴角青着,衣服上沾了灰。
他站在斐忆春面前,喘着气。
“结束了。”他说。
斐忆春看着他。
“沈越走了。出国。以后不回来了。”
斐忆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穆时岸伸出手,把斐忆春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半个月没抱的份全部补回来。
他把脸埋进斐忆春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的香气。
他半个月没闻到了。
“宝宝。”他的声音闷在斐忆春的头发里,带着鼻音,“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斐忆春在他背上敲了两下。
放开。
穆时岸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骂我吧。”他说,“你打我吧。你别不理我。”
斐忆春又敲了一下。
这次敲得重了些。
穆时岸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斐忆春从他怀里挣出来,看着他。
穆时岸的脸狼狈得很,额角的血已经干了,嘴角青紫着,头发乱糟糟的。
斐忆春看了他很久,然后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伤口。
穆时岸的呼吸停了一拍。
斐忆春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白板,写了一行字。
[疼不疼。]
穆时岸看着那三个字,心口涨得发疼。
“不疼。”他说。
斐忆春又写。
[丑死了。]
穆时岸笑了一声,把白板拿过来放在一边,重新把斐忆春搂进怀里。
“宝宝。”他低头,在斐忆春发顶亲了一下,“我想你了。”
斐忆春的手贴着他的背,没有敲摩斯密码。
只是把手放在那里。
穆时岸闭着眼睛,闻着桃花的香气,心口那个空了半个月的地方,终于重新满了起来。
那天晚上,穆时岸没有走。
他躺在斐忆春的床上,怀里搂着斐忆春。
斐忆春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
穆时岸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斐忆春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穆时岸想起半个月前,斐忆春在看台上写下的那个“好”字。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口发闷。
“斐忆春。”他低声叫。
斐忆春没有回应。
“以后再有这种事,”穆时岸说,“你骂我。你跟我生气。你别什么都答应。”
斐忆春在他怀里动了动,伸手在他胸口写:你笨。
穆时岸把他搂紧了。
“嗯,我笨。”
斐忆春又写:笨死了。
穆时岸笑了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早上我送你。”
斐忆春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渐渐松开了。
呼吸变得绵长。
穆时岸看着他的睡颜,慢慢闭上眼睛。
那五十七块手帕还放在他抽屉里。
从明天开始,他要每天还斐忆春一块。
还完五十七块,再从头开始攒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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