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二十二)(2/2)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
沈越走后的第三天,穆时岸发现斐忆春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他翻窗进了斐忆春的房间,灯亮着,斐忆春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穆时岸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以前一样叫他“宝宝”。
斐忆春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他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穆时岸以为他在生气。
假分手这半个月,斐忆春受了不少委屈,生气是应该的。
他哄一哄就好了。
第二天,穆时岸骑车载斐忆春上学。
斐忆春坐上了后座,可手没有抓他腰侧的衣服。
穆时岸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
他骑了一段,忍不住开口:“宝宝,手给我。”
斐忆春没有动。
穆时岸捏了刹车,回头看他。
斐忆春抬起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穆时岸的心沉了一下。
到了校门口,穆时岸停好车,伸手去接斐忆春的书包。
斐忆春自己背着,绕开他的手,往校门口走。
穆时岸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斐忆春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像旁边没有这个人。
穆时岸伸手去牵他。
斐忆春把手抽回来,插进口袋里。
穆时岸的手悬在半空中。
教室里,穆时岸在座位上坐下来。
斐忆春也坐下来,拿出课本翻开。
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安安静静,可他没有看穆时岸。
穆时岸趴在桌上侧着头看他,斐忆春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可他像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碰不着。
课间的时候,穆时岸凑过去,小声叫他:“宝宝。”
斐忆春翻了一页书。
“宝宝,你理我一下。”
斐忆春又翻了一页。
穆时岸伸手去碰他的手指。
斐忆春把手移开,放到桌子
穆时岸的手停在桌面上,指尖空空的。
中午在食堂,穆时岸端着托盘坐到斐忆春对面。
斐忆春低头吃饭,穆时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斐忆春看了一眼,把肉拨到一边,继续吃自己的。
穆时岸看着那块被拨到一边的红烧肉,喉咙发紧。
“宝宝,你不喜欢红烧肉了吗?”
斐忆春没有回答。
下午体育课,斐忆春在看台上看书。
穆时岸打完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斐忆春没有挪开,也没有看他。
穆时岸把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凑过去压低声音:“宝宝,我今天投进了六个三分。”
斐忆春翻了一页书。
“你以前都会看我打球的。”
斐忆春又翻了一页。
穆时岸看着他安安静静的侧脸,心口那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收回手臂,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放学的时候,穆时岸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
斐忆春走出来,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穆时岸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
“斐忆春。”
斐忆春停下来,回头看他。
穆时岸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堵在喉咙里,一句都出不来。
他看着斐忆春安安静静的眼睛,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是一片平静。
穆时岸第一次觉得,斐忆春离他这么远。
“你上车。”他的声音低低的,“我送你。”
斐忆春抽回手腕,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穆时岸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公交站的人群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站了很久。
第一天,穆时岸以为斐忆春只是需要时间。
第二天,他买了斐忆春爱吃的桃子软糖,放在他桌上。
斐忆春收进了抽屉,可他没有吃。
穆时岸第二天去看,糖还在里面,一块没动。
第三天,穆时岸在斐忆春的笔记本里夹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宝宝,我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斐忆春看到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夹回笔记本里,继续写作业。
第四天,穆时岸在放学后堵在斐忆春教室门口。
斐忆春背着书包出来,看见他,停下来。
穆时岸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斐忆春,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说。我什么都做。”
斐忆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白板,写了一行字。
[你什么都做,唯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穆时岸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斐忆春把白板收起来,绕过他走了。
第五天,穆时岸在食堂当着很多人的面拉住了斐忆春的手。
斐忆春挣了一下,穆时岸攥得更紧了。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宝宝,你跟我说话。你骂我也行。你别不理我。”
斐忆春看着他。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食堂里安静了一片。
斐忆春抽回手,拿起白板,写了一行字。
[松开。]
穆时岸没有松。
斐忆春又写。
[穆时岸,别让我讨厌你。]
穆时岸的手松开了。
斐忆春转身走了。
穆时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食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涌过来,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觉得心口那个地方空了一大块,风灌进去,凉飕飕的。
一周过去了。
两周过去了。
斐忆春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
他上课,写作业,吃饭,放学。
他和吕梵茂说话,和卫淮点头,和周宴他们打招呼。
他对所有人都和以前一样,唯独对穆时岸,像隔了一层玻璃。
穆时岸试过了所有办法。
他买斐忆春爱吃的东西,放在他桌上,斐忆春收下但不吃。
他在斐忆春的抽屉里放手帕,斐忆春叠好放在一边。
他给斐忆春发消息,从早发到晚,斐忆春一条不回。
他去斐家门口等,斐忆春从侧门走。
他翻窗进斐忆春的房间,斐忆春不赶他,但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