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小茂，我就是我（1/2）

某天的大木研究所。

后院的草地被阳光晒得发烫，蝉鸣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碎。

沐辰和小茂并排躺在草地上，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小茂，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个女朋友啊？”

沐辰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越过小茂的头顶，看向远处那棵巨大的橡树。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有人在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我找女朋友干什么？”

小茂偏过头，阳光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

他眯了眯眼。

“你看哈，小智那个木头都快订婚了，你呢？”沐辰侧过身子，上下打量着他，“啧啧，孤家寡人一个。”

小茂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的是，自己当年开着跑车带着一车女朋友满城转的时候，你还在真新镇后面的河里摸鲤鱼王呢。

那时候他车里副驾驶座换过的姑娘，比沐辰认识的人加起来都多。

大木家的孙子，关都除了沐辰的最年轻的研究员。

即使是对战输给小智那些年，他也从未觉得自己输了什么。

可那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真的打不过啊。

那场大师赛他去了现场。

沐辰穿着冠军披风站在场地那头，甲贺忍蛙站在他身前，水刃在夕阳下折射出碎玻璃一样的光。

那玩意儿超标成什么样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一对一？

稳定带走一只，胜率百分百。

你管这叫宝可梦对战？

这叫处刑。

更何况他现在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宝可梦的实力早就跟不上版本了。

沐辰那只甲贺忍蛙最近还天天缠着他爷爷的快龙切磋，据说快龙都快被缠出心理阴影了。

真打起来，他连给人家磨刀石当都排不上号。

“行行行，你有老婆有女儿，你了不起。”

小茂摆了摆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里。

草叶戳着他的鼻尖，痒痒的。

沐辰笑了。

他又调侃了几句，小茂没接茬，只是闷闷地嗯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沐辰把身子撑起来。

这回他的语气正经了一些。

“你真打算跟你爷爷一样，每天就泡在实验室做研究吗？”

“不然呢？”

小茂嘴里叼着一根草，双手枕在脑后。

天空很高，云走得很快。

他想起小时候和沐辰、小智三个人从真新镇出发前一天的那个清晨。

三个人围在一起。

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小智说他要成为宝可梦大师，沐辰说他要拿冠军，他说——

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往左走了。

因为那条路通向大木研究所。

“我没有你的天赋，也没有小智的那种毅力。”小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从真新镇走出去，到头来……”

风把草吹弯了。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事无成。”

沐辰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别这么想”，想说“你也很厉害”，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可这些话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不是小茂。

他们是发小，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他不是小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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