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这就是醍醐灌顶吗?(2/2)
你把隧穿过程的分形维数算出来之后,查一下它在谱维数轴上的位置,就能知道缺陷隧穿之后系统是进入扩散型演化的还是进入局域化演化的。
这比单纯算隧穿振幅本身更有意义。”
陆奇从来没有觉得脑子如此通透过。
他之前一直在纠结隧穿振幅的衰减到底是指数型的还是幂律型的,两种可能性对应的物理机制完全不同,但他找不到一个统一的判据来区分。
而肖宿刚才那句话直接把这个问题解开了。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去猜啊,直接从分形维数的谱维数位置就能读出来。
而且这个判据还不是经验性的,而是从《数学原理》第六卷的普适类分类定理里严格推出来的,都省得他再去论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吗?
“老师,那我回去就把分形维数的谱维数算出来,然后把隧穿振幅的泛函形式定下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个框架不仅能用在我现在的量子液晶体系上,还能推广到其他拓扑缺陷的隧穿过程,比如超导涡旋的量子隧穿或者拓扑绝缘体表面态的缺陷演化。”
“嗯。”
肖宿点了点头,把笔记还给他。
旁边几个人听着陆奇和肖宿的对话,心情各异。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陆奇聪明,有勇气。可现在,听到他竟然能和肖宿讨论的有来有回,而他们连跟都跟不上……
同样是研究生,心态崩了啊。
别说几个学弟学妹了,连戴长乐都不禁对陆奇刮目相看。
戴长乐自已是普林斯顿出来的,见过不少聪明人,也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他自已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肖宿门下的,谁不厉害,可现在陆奇给他的感觉真不一样。
他的数学基础其实不如自已扎实,有些计算还带着点粗粝的痕迹,但看问题的眼光太毒了。
那种在别人还没意识到问题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解题方向的直觉,根本不是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
戴长乐在普林斯顿的导师曾经说过,做研究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把问题做深的人,一种是能看见问题的人,陆奇明显是后者。
如果陆奇真把这个框架搭出来,投到《PhysicalReviewLetters》或者《NaturePhysics》上,那他的博士论文就不只是“优秀”的水平了。
再加上肖宿这个导师的分量,陆奇毕业之后不管是去哪儿,门都是敞开的。
哎,天赋啊,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路,陆奇的天赋在物理直觉上,他的天赋在数学严谨上,两个人的方向不同,没什么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