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朝堂大佬的军令状:会试成绩不能低于乡试!(大章)(1/2)
讲课已然结束,但整间屋子里的沉寂却持续了足足数十息的时间。
张炎、严正源、陆秉谦、孟砚田,以及化身为黄老板的萧裕桓,依然端坐在那些粗糙简陋的长条木凳上。
每个人手中的纸页上,皆记录得密密麻麻。
良久,严正源心翼翼地将那份笔记折叠整齐,收入宽大的棉袍内兜。
“陈先生,老夫今夜算是开了眼界。
这逻辑二字,不仅能指导写文章,更是能把朝堂腐儒活活气死的无上工具。
回去之后,老夫必当亲自督笔,将刑部的看家本领,全写进你们那本《半月谈》里。”
严正源抚了抚花白的胡须,“不过……老夫丑话在前头。”
老尚书的眼神一沉。
“老夫堂堂大夏刑部尚书,张祭酒乃天下士林领袖,黄老板背后更是通着天……
我们这帮今夜全都你们书院当陪练,当主笔。”
严正源冷哼了一声,“这份殊荣,大夏立国二百年来,你们致知书院算是头一份!
所以,
等到了春闱放榜,先生教出来的这几个孩子,若是考砸了,若是连紫阳书院那帮被秦斯年养在深宅大院里的世家子弟都压不住……”
严正源一甩大氅,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那老夫这满朝刑官的脸面,可就全被你们给丢尽了!
到时候,可别怪老夫带着刑部的枷锁,来找陈先生算这笔误人子弟的大账!”
“哈哈哈哈!
严大人所言极是!”
一旁的孟砚田亦是大笑,顺着严正源的话头。
“陈先生!
严大人得还是太客气了!
依老夫看,既然有咱们这帮老骨头的经验喂着,有先生这等神鬼莫测的逻辑心法引着。
这春闱会试的规矩,咱们怎么着,也不能比当初江南乡试的排场差了吧?”
孟砚田朗声笑道:“今科春闱会试,面对天下十三省的举子,面对紫阳书院的三魁,老夫对你们的要求不高。
别低于江南乡试的成绩就行了。”
“噗通!”
王德发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险些当场从台阶上滑下去。
不低于乡试?
乡试他们可是包揽了前六。
这老头疯了吧?
在江南乡试,他王德发是拼了老命,蒙着孟砚田矫枉过正才勉强压线拿了个第六!
如今这可是全天下最顶尖神仙打架的会试啊!
紫阳书院的三百大儒还在秘阁里疯狂发功呢!
这还要他拿前六?
然而,根本不容王德发抗议。
站在讲台正前方的陈文,面色沉静如水,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过一下。
他迎着严正源与孟砚田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双手负在身后,只是微微欠身。
“诸位大人放心。
有《半月谈》为骨,有诸位大人的毕生心血为肉,若连这的春闱龙门都跨不过去,陈某便不配坐在这讲台之上。”
陈文傲然承诺:“贡院放榜之时,前六名,致知书院,当仁不让!”
“好魄力!”
张炎大笑着。
“陈先生,黄某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萧裕桓向陈文抱拳一拜,再无多言。
随即,各位大佬都一一离去。
……
整间讲堂内,瞬间只剩下了致知书院的师徒七人。
下一刻。
“哈哈哈!”
顾辞笑道。
“诸位师弟,你们刚才看到没有?
严尚书!
那可是大夏朝堂上号称六亲不认的严石头啊!
刚才听先生讲稻草人的时候,那眼珠子瞪得跟牛眼睛似的,嘴巴张得老大,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活像个刚进私塾被先生戒尺吓傻了的八岁蒙童。”
“何止是严尚书啊!”
李浩一边接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那位东宫黄老板。
堂堂当朝皇太子啊。
今晚坐在那满是木刺的长条凳上,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拿着那一截黑不溜秋的烂炭笔,在本子上记得手腕子都快断了。
那副谨慎微的受气包模样,跟咱们宁阳县学堂里借书抄作业的穷书生有啥两样?
哈哈哈哈!”
“先生今夜这出大戏,才叫真正的天机降维,”
张承宗也忍不住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不穿朝服,不登金銮,却能把执掌天下法纪和道统的一二品大员,给训得心服口服。”
周通将手中的卷宗整整齐齐地收好,轻声道:“先生今夜所传的逻辑两法,已然击碎了他们数十年的思想迷障。
有此心法在胸,那本《半月谈》,必将成为大夏立国以来最锋利的庙堂神卷。”
苏时俏立在一旁,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师兄弟,眉眼弯弯,满室皆是快活的气息。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王德发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两只粗短的胖胳膊死死抱住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子,圆滚滚的大脑袋在柱子上撞得咚咚作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满脸绝望得快要断气了。
“顾辞!
李浩!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你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王德发扯着嗓子干嚎。
“可胖爷我……胖爷我今天晚上被你们活生生送进鬼门关了啊!”
李浩收住笑容,走过去踢了踢王德发的靴子,好笑道:“死胖子,你嚎什么丧呢?
今晚你又不用写专栏,白白听了一堂神仙课,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我委屈什么劲儿?”
王德发尖叫道:
“你们刚才耳朵聋了吗?
没听见孟老头和严石头临走前放的狠话吗?
不能低于江南乡试的排场!
江南乡试是什么鬼地方?
那是孟砚田那老头自己有心病,胖爷我靠着写了几句黑帮黑话,撞了大运才勉强压线混了个第六!可这是会试啊!
这是全天下几万个饱读诗书的举人老爷进京拼命的地方啊。
紫阳书院的三百个大儒还在地道里疯狂抄书呢!
三魁还在外头磨刀霍霍呢!”
王德发一把鼻涕抹在柱子上,哭丧着脸哀求道:
“先生啊!
我的亲先生啊!
顾哥是天才,承宗是实干家,李浩能算账,周通能断案,苏时能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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