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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朝堂大佬的军令状:会试成绩不能低于乡试!(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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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五个去抢前五名,那是理所应当!

可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您怎么就敢一口答应他们,咱们致知书院要当仁不让包揽前列啊?”

看着王德发这副泼妇撒泼般滑稽又真实的绝望模样,顾辞和李浩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闹够了没有?”

陈文走下讲台,在王德发面前停下脚步。

“站起来。”

陈文冷冷开口。

王德发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低眉顺眼地贴墙站着,像个等待受罚的学生。

“王德发,你觉得我很盲目?”

陈文发问。

王德发吸了吸鼻子,声道:“学……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觉得自己底子太烂。

配不上先生夸下的海口。”

“你也知道你自己底子烂?”

陈文道。

“在江南,你能取巧,是因为江南大旱,白龙渠断水,孟砚田急需用极端务实的实政来打破旧理学的空谈。

你写几句市井黑道抓贼的浑话,能踩中他的心病。

那叫时势造英雄。”

陈文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但这里是天子脚下的会试贡院。

今科的主考官是内阁次辅晏子衡。

晏子衡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当了十五年的裱糊匠,他比任何人都务实,但他也比任何人都看重朝廷体统与士大夫的体面。”

“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八股起承转合都搭不齐,如果你连四书五经最基本的微言大义都写不通顺。

晏子衡就算再喜欢实务,看到你那篇满纸白字的破烂文章,也会把你当成不学无术的市井流氓,直接打入黜卷里!

王德发被训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滑,双腿发软,低下了头。

他知道,先生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短板,以为靠着聪明就能混一辈子。

“怕,是好事。”

陈文又柔声道:“知道怕,明你脑子还没彻底烂透。

但我陈文既然敢在严正源面前放言包揽前列,我就绝不会把我自己的弟子,扔在泥潭里当炮灰。”

“距离春闱,还有最后六十天。”

“这六十天里,顾辞他们要研究高深的时政策论,而你,王德发。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你的底子,用命给我夯实!”

王德发声道:“先生,道理我都懂,可是怎么夯实呢?”

陈文道:“这次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张承宗!”

“学生在!”

张承宗一步跨出。

“从明日天不亮起,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由你亲自当这个恶人。

死死按住王德发,专攻会试第一场最刁钻的截搭深题与经义辨析。

洗掉他文章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市井油滑之气。

逼着他在中股与后股的严密排比对仗中,把经学大家的沉稳骨架给我焊死在笔尖上。

破题立意偏了一寸,行文气象散了半招,戒尺伺候。

打断三根算为师的。”

张承宗重重抱拳,眼中闪烁着铁血军令般的决绝:“先生放心!

学生便是脱掉一层皮,也定将这八股骨架给德发焊死在骨头里!”

王德发浑身打了个激灵,看着张承宗那满是老茧的大手,脸都绿了。

“苏时!”

陈文再次点名。

“学生在。”

苏时盈盈上前。

“动用你的超级记忆。

每日清晨,提炼出十个晏子衡生平最爱引用的偏门经义典故与雅正词汇。

制成卡片,强行喂进王德发的肚子里。

每天傍晚闭卷默写,错一个字,晚饭减半!”

苏时唇角微扬,清冷一笑:“学生遵命。

保证让德发连做梦都在背先贤典故。”

王德发痛苦地捂住了肚子,欲哭无泪。

最后,陈文道:“至于每天夜里子时之后,由我亲自给你开灶。”

“我教你怎么把你背下来的那些死经义,死典故,无缝套进咱们的新政思维里。”

“全书院最顶尖的资源,五位经魁同门,外加我这个当先生的,全绑在你一个人身上,给你当铺路石。

王德发,为师且问你,这副担子,你接,还是不接?”

大堂内,炭火熊熊燃烧。

张承宗宽厚地看着他,顾辞收敛了笑意对他微微点头,李浩往前站了站,周通也冷冷地看着他,苏时眼中带着期许,先生的大手正沉沉地压在他的肩头。

王德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温暖的面孔。

看着这些甘愿放下自己的备考时间,拼尽全力来拉他一把的同窗手足……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滚下来。

“扑通!”

王德发没有再退缩,他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陈文,磕了一个响头。

“学生接了!”

“承宗师兄的戒尺我挨!

苏时的冷板凳我坐!

先生的熬鹰灶我顶!”

“六十天!

我就是不吃不喝,脱下五十斤膘!

胖爷我也绝不拖咱们致知书院的后腿!!”

王德发突然破口大骂:“紫阳书院的那帮世家崽子……

给老子等着!

今科会试前六名,胖爷我拼了这条命,也必定要占下老子自己的那把交椅!”

……

喧嚣散尽。

内堂的大门重新掩上,师兄弟们各自带着满腔的战意回房歇息,唯有书案前的一盏豆大油灯,还在微弱地摇曳着。

苏时独自一人静立在长案旁。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而细致,将案头上散的讲义、草稿以及刚刚替王德发拟定好的特训条目,一页一页地抚平、归拢、整齐地收纳进深蓝色的书匣之中。

做完这一切,苏时缓缓直起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了自己束紧的青衫领口上。

“先生的《半月谈》,已然将大夏朝堂的局势推演到了极致……”

苏时在心底喃喃自语,“论文字,论谋略,论经义,会试之战,我苏时何曾惧那紫阳书院半分?”

“可是,这副身子呢?”

“当初在江南,有各位大人庇护,可江南的余荫,护不到这天子脚下……

且京城的凶险也绝非江南可比……”

苏时闭上双眸。

夜色沉沦,唯有一声幽叹消散在幽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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