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太子:听雨客就是苏时?(此章必看)(1/2)
深夜。
大夏皇城,东宫内殿。
萧裕桓没有歇息,甚至连那身掩人耳目的宝蓝色蜀锦常服都未曾换下。
他摒退了包括德海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
御案上,铺着一张光洁如玉的顶级澄心堂纸。
萧裕桓手中紧紧握着一支饱蘸浓墨的御赐湖笔。
他回想着刚在致知书院听陈文讲过的课。
只觉得那是自己听过的最有收获一节课。
怪不得他们一直致知书院的学问是新学。
是真的很新啊,陈文讲的那些知识点,都是闻所未闻的。
萧裕桓一边思索着,一边写下了他要投给《大夏半月谈》那篇绝密专栏。
《论东南海防之增量与市舶司开海之必然——兼驳因噎废食之亡国谬论》。
萧裕桓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积压了十几年的块垒,正在这笔尖之下倾泻而出。
他按照陈文教导的逻辑,将自己这些年来对大夏海疆的隐忧,对秦党把控大运河的愤懑,以及今日市舶司开海后所能带来的巨额国帑增量,条分缕析地铺陈开来。
写完酣畅淋漓的逻辑绝杀,萧裕桓停住了笔。
滴浓墨顺着笔尖,悄然滴在洁白的宣纸边缘,晕染开一朵墨梅。
萧裕桓缓缓放下湖笔。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夜上课的画面。
讲台上,是挥斥方遒的先生陈文。
讲台下第一排,坐着自己,坐着张炎,坐着严正源,还有陆秉谦和孟砚田。
而在他们的斜后方,除了那听雨客,还坐着致知书院的那些核心弟子。
萧裕桓的记忆力极好,他开始在脑海中一个一个地清点那些年轻人的面孔。
第一个,是手摇折扇的顾辞。
第二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账房,李浩。
第三个,是一身布衣的农家子张承宗。
第四个,是面容冷峻的周通。
第五个,是那个在讲堂上嬉笑怒骂的王德发。
“一、二、三、四、五……”
萧裕桓豁然睁开了双眼。
“五个人?”
“只有五个弟子?”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致知书院在江南乡试中大杀四方的是致知六子。
除了顾辞、张承宗、周通、李浩、王德发之外,还有一个核心弟子,苏时!
“苏时呢?”
萧裕桓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今夜是何等重要的场合?
这可是陈文先生亲自为《大夏时务半月谈》定调,是给当朝大员和致知核心弟子同时上的最高级别大课。
这关乎春闱会试,关乎着致知书院未来的生死存亡。
作为致知书院绝对核心弟子的苏时,怎么可能缺席?
可是,萧裕桓把今晚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那个本该属于第六个男弟子的座位上,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陌生的青年士子。
“不对……那个座位上有人……”
他想起来了!
那个角的座位上,确实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参与众人的大笑与讨论,而是自始至终静静地坐在最边缘的阴影里,低着头,飞速地记录着全场的精髓。
那个人的身形纤细单薄,肌肤白皙如玉,青丝用一根白玉簪简单地束起……
“听雨客……”
萧裕桓脱口而出。
是了!
今夜坐在第六个弟子位置上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听雨客先生。
可是,
这在逻辑上根本不通啊!
陈文是在给备考春闱的弟子上课,听雨客一个女子,就算她文采再惊天动地,她坐在那里听科考政论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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