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公主:姐姐别怕,我们会替你把这天给撑起来啦(1/2)
紫禁城西六宫,昭阳殿。
这是当今天子御赐给自已最疼爱的女儿的寝宫,极尽奢华。
然而此刻,整座昭阳殿的大门却被沉沉合拢。
“全都给我滚到殿外候着。
任何人,哪怕是母妃宫里的人来了,没有我的准许,敢踏入殿门半步者,杖毙!”
萧明月冰冷骄横的斥退声响彻大殿,数名贴身大宫女吓得噤若寒蝉,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将沉重的殿门缓缓掩严。
殿内,炭火熊熊。
萧明月一个人蜷缩在铺着厚厚白狐裘的凤榻深处。
她低头看着那本被自已强行抢回来的无名册子。
“《秦淮残玉录》……”
萧明月轻声呢喃着封皮上的字样。
这字迹古拙迟涩,泛黄的纸页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宫里内阁的机密卷宗,倒像是一本在民间市井里流落了许多年的行医野记。
“苏时……
致知书院……
父皇的颜面……”
萧明月带着一股极度好奇,伸出微微发颤的纤纤玉指,翻开了第一页。
卷首那一行沧桑悲凉的行医开篇,瞬间撞入了她的眼帘:
“老夫行医四十载,阅尽生死……
岁次景泰三十年深秋,秦淮风急,老夫夜诊苏氏草庐,方知这世间竟真有至情至孝之人,泣血向天,教老夫夜不能寐……”
萧明月心头一紧。
秦淮?
苏氏?
随着书页一页一页向后翻阅,萧明月眼中的骄横与任性,寸寸碎裂。
当她读到十六年前,那位北方的英武贵公子泛舟秦淮,与绝色才女苏雨在画舫琴瑟和鸣时……
萧明月看得一阵心惊。
十六年前!
景泰十五年!
那一年,父皇确实微服巡幸江南整整半月。
“这……这是父皇?”
萧明月捂住了微张的樱唇。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情节推进到贵公子因京中剧变不辞而别,留下怀有身孕的苏雨在秦淮河畔受尽宗族唾弃。世俗白眼,整整苦守了十六年……
两颗豆大的泪珠,落在那粗糙泛黄的纸页上。
“娘这一辈子,等了他整整十六年……
娘想了他十六年,可到了今日,娘依旧感激上苍,让娘曾遇见过那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娘不悔!”
生母苏雨积劳成疾,依然没有半句怨言,反而苦苦护着腹中的骨肉长大成人……
萧明月自幼锦衣玉食的公主,受尽万千宠爱。
她从未想过,在繁华似锦的秦淮河畔,在帝王荣耀的阴影背后,竟然有一个同样深爱着自已父皇的清白女子,为了这份帝王之诺,生生被耗干了一生的青春,如今躺在草屋冰冷的板床上,连一副救命的汤药都吃不起。
“父皇……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怎么能丢下她们不管啊……”
萧明月趴在狐裘软榻上,泪水决堤而出,哭得浑身发抖。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翻到了全书的最后一页。
“……年方十六之孤女,无金玉以延医,无权势以求援。
为全生母临终见父之夙愿,更为叩求天听借得名医救母一命……
孤女苏时毅然束发裹胸,女扮男装,斩断红妆,直叩春闱龙门!”
苏时。
致知书院的苏时!
她不是什么寒门书生!
她竟然是一个女子!
她是父皇十六年前遗落在民间的亲生骨肉!
是她萧明月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啊!
“天啊……”
萧明月双手颤抖着捧着那本残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难怪致知书院那么懂大夏的政局……
她骨子里流着的,是咱们萧家的真龙血脉啊!”
“她为了救娘,为了替娘问一句负心的话,她一个人在几万个大男人堆里拼命考科举!
她是在拿着自已的项上人头,在给生母争一条活路啊!”
她想起了东宫里皇兄萧裕桓那慌乱恐惧的神情,想起了皇兄嘴里提到的“秦相府”、“大案”!
“秦斯年……
秦原……
二哥……”
她瞬间全想明白了。
他们是要拿自已亲姐姐的命,去置皇兄于死地,去打父皇的脸。
“畜生!
一群猪狗不如的奸贼!”
“来人!
备车!”
萧明月一把扯开殿门。
“去端王府!
立刻去端王府!”
……
端王府,后堂暖阁。
端王妃和宁安郡主萧玉姝正在品茶。
宁安郡主此前曾微服去过惊鸿高定总店,对致知书院和听雨客的才情早有耳闻。
“王妃!
郡主!
不好了!
安平公主殿下闯进府来了!”
王府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在门外禀报。
还没等屋里的两人反应过来,暖阁的厚毡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
只见安平公主萧明月冲了进来。
“姐姐!
救命啊!”
萧明月一把抱住端王妃的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
我的小祖宗!
这是怎么了?
谁敢欺负你啊?”
端王妃吓得手中的佛珠险些散落在地,连忙心疼地去搀扶她。
一旁的宁安郡主也是花容失色,连忙掏出丝帕替萧明月擦拭泪水:“明月,你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太子哥哥同你置气了?
快同姐姐说!”
“不是我!
不是明月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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