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最后一期半月谈,准备开考!(1/2)
除夕夜的爆竹声渐渐散去。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舍昼夜。
转眼之间,便已是二月初四。
距离大夏朝三年一度的春闱会试,仅剩下最后的五日。
京城内外,积雪悄然消融,屋檐上的冰棱化作滴答的清泉。
致知书院京城分院。
宽敞的讲堂内。
长案之上,昔日堆积如山的各类朱卷、草稿与运算废纸,如今早已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叶敬辉一身干练利落的紧身短打,手里托着一只沉甸甸的托盘,走到了讲台前。
托盘之内,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几册的崭新书卷。
“先生。”
叶敬辉将托盘轻轻搁在长案之上,吐了一口浊气,沉声道:
“东宫的潜龙卫方才在城隍庙暗线完成了最后的交接,刑部与国子监那两位大人的底稿也一并收齐。
周通带人连夜压版印制……
这最后一期合订本,成了。”
此言一出,原本安坐于案前的六位年轻人,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黑皮封面,古拙深沉,没有任何花哨繁复的装裱,唯有右下角用阴刻暗纹烙印着一枚小小的致知印章。
《大夏半月谈·第四期·终卷》。
这最后一卷,没有多余的废话,亦无需赘述那些琐碎的经义注疏。
它是当朝储君萧裕桓、刑部尚书严正源、国子监祭酒张炎,以及孟砚田与陆秉谦,结合最新的局势,倾尽毕生在朝堂波诡云谲中积攒下的实政智慧,所交出的终极答卷。
它直刺大夏王朝今科会试第三场策论中的国家级死穴。
陈文伸出两指,从托盘中捻起最上面的一册。
他并未去翻看那些早在他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的条目与大纲,只是伸出手掌,平平整整地抚过封面那冰冷坚硬的玄黑硬皮。
指尖摩挲之处,甚至还能感受到油墨初干时残存的一丝微温。
自腊月创刊至今,整整四期《半月谈》,从最初的框架搭建,到各路巨擘的血肉填充,再到如今的终卷合璧……
大夏立国二百年,乃至往前数三朝,从未有过哪一科的举子,能在踏入贡院龙门之前,手中握有如此恐怖的政治底牌。
“分下去吧。”
陈文将书卷推回托盘,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半点临战前的紧绷与波澜。
叶敬辉双手端起托盘,依次走过长案。
顾辞、张承宗、周通、李浩、苏时、王德发,六人齐齐起身,双手接过属于自已的那一册终卷神书。
六人捧着那沉甸甸的黑皮书卷,只是轻轻翻开扉页,扫了一眼卷末陈文亲手留下的那一道道朱砂小楷批注,便心领神会地将其重新合拢,端放于案头正中。
讲堂之内,六道目光重新抬起,望向讲台上的青衫先生。
陈文负手而立。
时间与苦难,是这世间最好的淬火冷水。
不过短短几月的光景,眼前的六人,早已洗尽了昔日在江南初出茅庐时的青涩与浮躁,整个人宛如被收回鞘中的绝世名锋,锋芒尽敛。
坐在最末席的王德发,如今整个人瘦了何止两圈?
这两个月来,张承宗的戒尺抽过他的手背,苏时的卡片剥夺过他的口粮,陈文的子时小灶更是将他脑子里的混沌劈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如今的他,不必张承宗在侧监视,信手提笔便能落下一篇中规中矩的破题大作。
而一旦触及微观实务,他更是能将混迹黑市的精明老辣,天衣无缝地缝合在晏子衡最喜爱的雅正典故之中。
而在长案前排,李浩双手交叠在膝头,那柄形影不离的紫檀算盘已被他稳稳收在鹿皮软囊之中。
大夏三十六年间天下十三省的赋税流水、漕运损耗、盐铁出入……
那一串串足以让户部老堂官眼花缭乱的算筹账目,早已化作活生生的罗网,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如今的他,心算快若奔雷,哪怕不落一子,亦能一眼洞穿任何奏折中暗藏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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