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 零号月台敢收人 柱爷直捣祖册巢(2/2)
失去骨架支撑,上方月台大面积塌陷。黑色铁轨寸寸断裂,向着无尽黑暗坠落。
四九城内。
全城百姓脚踝处的黑线应声崩断。
北京站候车厅,排队走向地下的旅客双膝一软,齐刷刷瘫坐在地。
昌平隧道口,特勤排战士大口喘息,步枪跌落在地,双腿重获知觉。
系统合验进度从百分之九十一,瞬间跌落至百分之四十六。
北京站调度室,信号灯重新亮起绿色。
李怀德一把抹去额头冷汗,重重一巴掌拍在调度台上:
“这狗东西的总站,原来全是拿破铜烂铁撑起来的骨架!”
夹层塌陷边缘。
总站师身体剧烈摇晃,退后两步,踩稳一块断裂的石板。
他没有慌乱,眼神反而愈发疯狂。
他双手抓住胸前衣襟,用力一扯。
三十七枚血色铭牌全部扯下,一把塞进口中。
牙齿咬合。金属铭牌被生生嚼碎,混着黑血咽进肚里。
“咔啦。”
总站师胸腔正中裂开一道贯穿伤口。
从伤口里钻出的不是血肉,也不是普通根须。
那是出生、婚生、死籍、地籍、粮种、火种、迁徙等三十七种归档权限,纠缠扭曲在一起,化作一条百米粗的巨型活根,冲天而起。
“死物没了。那就拿活人当月台!”
总站师仰头嘶吼。
【百业归一祖册母体启动。】
农场药园隔离区底层。
被镇压夯实的三十七株母根残体,同时发出嗡鸣。
黑土被强行顶开,密密麻麻的血线破土而出。
总站师借着吞下的权限,直接隔空反向操作。
他要用这些残体为锚点,把何雨柱的药园撕开,倒灌成祖册真正的主站场。
血线疯狂攀升,抽打着空间屏障。
何雨柱没有动。
他盯着药园里那些暴动的血线,目光冰冷。
这些血线的末端,死死扎在药园最底层的黑土里。
它们挣扎得再凶,也没有剥离半分农场土壤。根本没逃出强制规则的掌控。
贪心不足蛇吞象。
何雨柱抬起视线,扫描功能直接切过总站师裂开的胸腔。
他看见了。
祖册真正的命门,就藏在黑色封皮背面的夹层里。
那是一张“原始空白页”。没有填写任何姓名,没有沾染一丝血肉,完全由纯粹的纸页和死气构成。
承载着总站师所有的归档调取权限。
底账死物。
何雨柱右手抬起。
【仓库取放】发动。
空间产生极小幅度的扭曲。总站师脚下的祖册夹层瞬间开裂,那张原始空白页凭空抽出,直接落入何雨柱的农场仓库角落。
祖册失去“登记底页”。
总站师胸口冲天而起的三十七道血线瞬间失去方向,在半空中狂乱扭动,胡乱抽打。
破绽全开。
何雨柱左手高举那张裂开的站台票。意识全面接管药园隔离区。
黑土深处,三十七株封禁母根不再是敌人的锚点,而是何雨柱手里的三十七条反向拖拽绳索。
【强制录入!】
【系统强制迁移!】
农场至高规则降临。
无形锁链横穿夹层空间,死死勒住零号月台残破的地基、总站师分体,以及半空中漫天乱舞的巨型活根。
“你想把全城人种进册子里。”
何雨柱五指猛然攥紧。
“那我就把你种进地里!”
咔嚓。
剧烈的空间撕裂声爆开。
整座无边无际的黑色站台、连同挣扎嚎叫的总站师,被连根拔起。
庞大的空间体量在强制规则下不断折叠、压缩。
最终化成一颗表面散发着焦黑浓烟的巨大泥团,笔直砸进突然撕裂的空间裂缝。
药园隔离区最深层。
黑土翻卷。泥团砸入坑底。四周黑土轰然合拢,层层夯死压实。
系统冰冷的判定音响彻脑海。
【祖册外围总控节点、零号月台、万民终到总验、百业归一归档权限,永久封禁。】
夹层空间崩塌。半空中的黑灰纷纷扬扬落下。总站师不复存在。
现实世界中,所有被黑化篡改的车票、路引,在这一刻同时燃尽,化作青烟。
北京站。
李怀德、陈雷和在场的所有站务员,集体僵立在原地。
十几秒的死寂后,候车大厅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车票。
零号月台彻底消失。
北京站地下,那条被篡改的空间复原,显露出铺满灰尘的水泥墙和废弃数十年的旧铁轨。
昌平老兵站,塌陷的站台土层下,露出一块长满铁锈的旧牌子。
上面清晰印着:此线未启用。
四九城内,街道办、火车站、各大工厂的车间主任办公室,电话铃声响成一片。消息随着雪后初晴的蒸汽传遍四九城。
何主任端掉了要吞下全城活人的终点站。
货场边缘。生铁锅里的粗盐还在噼啪作响。
何雨柱站在铁轨旁,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他闭上眼,意识重新沉入药园。
镇压总控分体的黑土里,发生异变。
原本巨大的泥团,在土壤的消解下,化成了一截漆黑的书脊。
书脊表面,凸起一行猩红小字:“外站可毁,执册未绝。”
不仅如此。书脊下方,一张发黄陈旧的存根被顶出泥面。
这是一张老式的人口迁出存根。
何雨柱视线扫过。存根姓名栏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何大清。
这本破册子早就盯上了何家。当年何大清抛下一双儿女跟着寡妇跑路,这份“未销户”的陈年旧账,被祖册当成了最高级的隐藏底牌。
存根在黑土上自行翻开一页。背面,两行新鲜的血字缓缓浮现。
“父系迁出未销,可代签何雨柱、何雨水。”
“下一站:未登记终点站。”
何雨柱睁开眼。
风雪落在肩头。他摸出口袋里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入肺,缓缓吐出。
他低头,用大拇指和食指生生捏灭燃烧的烟头。火星熄灭在指尖。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城市远方的废弃铁路线。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敢拿我爹的陈年烂账,算到雨水头上。”
何雨柱拍掉指尖烟灰。
“那我就把你那条看不见的终点线,连根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