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 黑手敢搅万人锅 柱爷反手揪无名(2/2)
三件死物阵眼带着腥臭的黑泥与腐烂的纸灰,瞬间被拖入虚空通道,重重砸进农场仓库底层。
阵眼一破。
锅内翻滚的黑汤失去支撑,瞬间褪去墨色,恢复了农场小米和猪肉熬煮出的纯正金黄。
食堂门外,工人们胸前工牌上的“无名待领”四个血字犹如剥落的墙皮,层层脱落,露出原本真实的姓名。
刘海中手里的七级证明黑线瞬间断裂消散。
“大茂,给老子投屏!”
何雨柱在通讯器里厉喝。
许大茂猛推电闸,探照灯打亮。
刚才何雨柱剥夺死物的全过程,包括那三件锈迹斑斑的阵眼,全部清晰地投射在食堂外墙的巨幅幕布上。
李怀德举起大喇叭,声如洪钟:
“全厂工友睁眼看看!锅里的肉汤干干净净,全是真粮!”
“那黑手是用烂铁破纸摆的阵法!根本没有被废掉记录这回事!”
食堂内外猛地一静,随后爆发出愤怒的声浪。
“又拿死人骨头吓唬活人!”
“端了它!”
工人们的恐惧尽数转为滔天怒火,纷纷往前挤去。
阵眼被强行拔除,按在锅沿上的黑手开始剧烈痉挛。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竟然反向用力,生生扯断了自己的半截小臂。
断裂的干瘪纸手中,喷出大量浓稠的黑血,连同那半张源页一起,狠狠砸进灶膛最深处。
轰!
后厨的地面大面积开裂,一株通体惨白、粗壮如蟒的庞大植物从灶底直接顶破地砖,冲天而起。
植物的根须上,密密麻麻倒挂着废弃的旧饭票、报废的钢印、长满绿毛的死人木勺。
第零日无名代灶母根。
母根彻底抛弃了虚构的物理阵眼,直接将无数带刺的根须扎向虚空,疯狂缠向后厨的十口大锅,同时分出更粗壮的主须,直刺食堂外上万名工人的工作记录。
它要强行吞噬实绩。
何雨柱悬在半空,面不改色。
他左手平展,原始空白页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右手极速翻动,将刚夺回来的原始源页、母亲留下的《第零后厨名册》同时拍在空白页上。
金光闪烁间,何母当年留在源页夹层中的一行血字,清晰地浮现在半空。
“灶火养活人,活手立实绩;一口饭可暖腹,不可替人命。”
何雨柱居高临下,指着那株疯狂舞动的母根,声音如滚滚惊雷,压过了一切喧嚣。
“想落身立命?规矩我来定!”
“下厨做事的是活人,记功领赏的也是活人!”
“这锅气只归亲自抡勺的手,这饭碗绝对不载偷命的烂纸!”
金色的规则文字化作实质的冲击波,轰然铺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将所有刺向大锅和工人的黑色根须死死挡在半空。
紧接着,何雨柱全功率扫描锁定那半张残页上的新鲜油指纹,直接反向投影。
幕布上,清晰地显现出这枚指纹的形成轨迹——
根本没有什么已经落身的长子,那只是一个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的活人,靠着偷拿源页印下的投影在作祟。
骗局彻底大白于天下。
“马华,胖子,韩为民,刘岚!”
何雨柱大喝。
“师傅!”
四人齐声怒吼。
“守好真灶!起大火!”
四人毫不退缩,一人两口生铁大锅,将手里的锅铲抡得飞起。灶底的木柴被塞到极限。
农场特供的小米、猪肉、老姜在极度沸腾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纯阳生机。
十道金黄色的锅气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水桶粗的阳气火龙,冲天而起。活人吃饭的热烈烟火气,正面迎击母根散发的阴冷死气。
惨白的根须在高温炙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转瞬间层层碳化,化作漫天飞灰。
何雨柱右臂扬起,手刀斜斩。
空间切割。
无形的法则刀刃切碎虚空,母根连接地下暗网的主根被齐齐斩断。
左手顺势探出。
仓库取放。
巨大的吸力直接轰碎母根的核心。
那枚漆黑的“无名主勺印”、半张带有油渍的源页,连同一块残破的借页换班牌,被何雨柱硬生生剥离,抓在手中。
双手下压。
“进去!”
强制录入,系统强制迁移。
虚空锁链凭空显现,死死缠住失去核心的庞大母根、碎裂的地砖、烧焦的黑手纸壳。
法则力量如同磨盘,将其疯狂挤压,揉搓成一个巨大的黑泥铁球。
轰!
泥球砸穿空间,坠入农场药园最底层的隔离黑土,彻底夯死。
漫天黑雾散尽,后厨重归明亮。十口大锅里的肉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食堂门外,李怀德、陈雷和上万名工人看着胸前完美如初的工牌,看着手里真真切切的饭票。
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柱爷牛逼!”
“弄死这帮躲在背后的王八羔子!”
天色将明。
第一食堂正式开饭。工人们排着长队,端着热腾腾的大锅菜,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出勤本上的名字、厂办的档案记录,全部清晰稳固。
许大茂通过广播,将“无名代灶”骗局被粉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区,连军区医院和临时安置点也打来电话确认危机解除。
何雨柱站在后厨,将意识沉入农场空间。
隔离黑土中,刚被剥夺进来的那枚“无名主勺印”突然咔哒一声从中间裂开。
印章底座上,吐出了一枚沾着新鲜菜油的指纹拓片。
紧接着,拓片边缘分化出两条极细的血线。
一条血线穿透空间,直指四九城南锣鼓巷,最终死死钉在了东跨院厨房碗柜最下层,那只一直未曾用过的缺口白瓷碗上。
另一条血线,则向下延伸,直指第一食堂地下一层。
最终钉在了一扇布满铁锈、从未在厂区图纸上标明过的冷库大门上。
这两条血线反馈的信息,在何雨柱脑海中炸开。
真正的源页现持有人,不仅潜伏在轧钢厂内部,甚至还在东跨院吃过饭。
就在何雨柱准备招呼陈雷带队查封地下冷库时,喉部的通讯器突然传出电流声。
“当家的。”
林建兰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凝重。
“家里出怪事了。”
“说。”
“刚才,我按你吩咐守着灶火。”
“碗柜最底下那只缺口的白瓷碗,自己裂成了两半。碗底,滚出来半粒还在冒热气的黑米。”
何雨柱心头一震,那只缺口碗,正是前几天收音机里挑衅时提到的“何家饭桌主位”。
几乎是同一时间。
何雨柱脚下的地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第一食堂地下,那扇从未开启过的冷库大门后,通过地面的通风管道,幽幽传出一道年轻男人的低笑声。
“哥。”
声音带着咀嚼食物的动静,阴冷无比。
“你护住了工人的饭,可何家的第一口饭,我早就替你吃过了。”
“你猜,我咽下去的,是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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