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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冰与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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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收回来,

继续往剩下的六条线里头细看。

有几根孤零零的挂在那儿,方向分散得很,东一根西一根的。

但其中有两根线特别扎眼——

它们不是平行的,也不是交叉的,而是跟两条老藤蔓一样从头到尾紧紧缠绕在一起,

你缠着我我绕着你,分都分不开,

跟拧成了一股绳子一样。

那两道线的气息截然相反,一道热得吓人,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灼热,

跟盯着一轮大太阳看似的,烤得人眼皮发烫;

另一道又冷得邪乎,

光是看着就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跟大冬天把手伸进冰窟窿里摸石头一样。

冰的线和火的线缠在一块儿,

一冷一热,

一阴一阳,

互相撕扯又互相依存,跟太极图里那两条鱼一样,

黑里头有白,

白里头有黑,谁也离不开谁。

陈玄看着那两道缠得难解难分的因果线,

心里头琢磨了一下,

多半是什么远古大能陨落之后留下的传承,

而且是两个实力相当的老家伙死在了一块儿,

连死都死在一起,

所以因果线才会拧成一股麻花。

他伸手指向那个方向,

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三人说:

“那边,两条因果线缠在一起。一道火一道冰,应该是两个古老大能的陨落之地。咱们过去看看。”

孙悟空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灵桃,

啃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听陈玄这么一说,

他把桃核随手一扔,

火眼金睛里那两簇金火往那个方向跳了跳,

嘴角一咧露出个笑模样,

利索地站起来,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

“走走走,别磨蹭了。俺老孙倒要瞧瞧,啥样的机缘值得两根线扭在一块儿跟麻花似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桃汁,

第一个踩上云头。

牛魔王一听这话,混铁棍往地上一顿,

整个人精神头都起来了,跟打了鸡血一样,嗓门大得震耳朵:

“哈哈哈!这回总该轮到俺老牛了吧!前面几个好东西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拿,俺老牛就在后头给你们当保镖看热闹,这回要是再让俺老牛空着手回去,俺老牛可不干了!走走走,这回的好东西必须是俺老牛的!”

他把混铁棍在手里转了两圈,

一股赤红妖气从脚底板升起来,裹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也腾了空。

赛太岁本来坐在地上歇脚,

一听要走,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又拍了拍胸口和膝盖上的灰,

一边拍一边小跑着跟上。

他手里攥着紫金铃攥得死紧,那铃铛的绳子都快被他手心里的汗泡湿了。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三个爷们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的紫金铃,心里头既盼着跟着能再捞点好处,

又怕待会儿碰上的东西太凶自已扛不住,

那小表情跟走夜路的小孩儿一样,

又好奇又发怵。

他咬了咬牙,也祭出云头跟了上去,一步不敢落下。

四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那个冰火交织的方向飞去。

暗紫色的云层在他们头顶翻涌,

跟一大锅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

云层里头紫色的闪电一条接一条地窜出来,

把整片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陈玄飞在最前头,

因果天帝之眼一直开着,那条冰火交织的因果线在前方忽明忽暗地闪着,

跟灯塔的光一样指引着方向。

他越飞越觉得空气里的温度在变化,

一会儿热得脸皮发烫,

一会儿又冷得鼻尖发僵,

跟交替着往脸上泼热水和冰水一样。

孙悟空飞在他旁边,火眼金睛微微眯着,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牛魔王飞在最后头,赤红妖气裹着他跟个大火球一样,

混铁棍横握在手里,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警惕地扫着四周。

他们飞过的地面上,

越往那个方向走,环境就越邪门。

左边的地面烫得发红,

裂开的口子里头能看见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动;

右边的地面又白花花一片,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在半空中冻成了细小的冰晶,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冰火两种极端的地貌中间隔着一条细细的线,

泾渭分明,跟拿尺子画出来的一样,谁也不往谁那边多迈一步。

.....

而陨魔之地最深最深的那片虚无里,

那双山一样大的魔眼又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漆黑的瞳孔里映出陈玄四人飞行的倒影,看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那片冰火交织的区域。

黑暗中那个粗粝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跟无边的虚无对话:

“冰与火的交界……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砸碎在里面的地方……那颗棋子,还挺会挑路走的。比我琢磨的还要机灵几分呢。”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变得更加低沉,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黑暗中,

那双魔眼又慢慢地、沉重地合上了,眼皮垂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无声的风暴。

但那笑容的余影依然挂在虚无之中,久久不散,

跟刻在石头上的一样。

远处翻涌的雷云越来越密集,

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

仿佛整个陨魔之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碰撞蓄力。

....

四人沿着那条因果线的方向一路往东走,

越走魔气越稀薄,混沌余波也渐渐平息下来,

空气里头那股子黏糊糊的压迫感淡了不少。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

一会儿热浪扑面跟站在灶台跟前似的,

一会儿又凉气飕飕跟钻进了冰窖一样,

两种感觉来回切换,切换得毫无预兆,

搞得四个人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缩脖子一会儿撸袖子。

等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混沌余波的屏障时,

眼前的景象让四个人同时脚下一顿,跟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左半边天是红的,红得跟烧透了的铁块一样,从脚底下一直铺到天边。

地面上裂开无数道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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