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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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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薛坤杀害梁盼盼的罪行落实之后,关于薛坤的诸多消息便在街头巷尾流传开来。

薛坤骗婚!

薛坤曾为赘婿!

薛坤是童养婿!

薛坤是丧门星,克父克母克全族,发妻全家被克死,入赘之家也被他克得家破人亡,梁盼盼命中带贵,薛坤克不动了,便把人给杀了。

薛坤养娈童,梁盼盼人品贵重,得知此事后要与之和离,薛坤一怒杀妻。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梁大都督让人传出去的,刚开始,还有人不相信薛坤曾为赘婿,毕竟薛坤是科举入仕,如果真是赘婿,即使出舍,也不会被录取。

可是有人言之凿凿,薛坤入赘的那家,如今被他克得只剩下母女二人,而锦绣街云棠阁的女东家,便是那位倒霉的前妻,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云棠阁是女户,如果不是家里没有男人了,衙门不可能让她们立女户。

云棠阁在京城小有名气,这件事不难打听,薛坤曾是阳家赘婿一事,很快便得到证实,毕竟幼安从不会替人渣隐瞒,锦绣街上但凡和她能说得上话的店铺,虽然不知道人渣姓甚名谁,但是全都知道阳东家曾经招赘,且差点就被赘婿谋财害命的事,且,阳东家还说过,那名赘婿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假名字,说的好听是入赘,说得不好听便是骗婚。

而梁盼盼显然并不知道薛坤曾为赘婿一事,如果知道,皇帝也不会赐婚。

薛坤对梁盼盼也是骗婚,不仅骗婚,他还欺君。

因此,就在宋葆真带着乐天人前亮相之前,薛坤入赘的事便已传遍京城。

这消息是梁大都督放出去的,可是钱夫人并不知道。

自从得知梁大都督给刘姨娘一座庄子之后,钱夫人便没和梁大都督说过话。

梁大都督也不在意,两人做了几十年夫妻,早已无话可说,连吵架的心情也没有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早已形同陌路。

这一日,代夫人登门。

前阵子梁盼盼的丧事,虽未大办,但也通知了家里的亲戚,可是代夫人却只是打发一个婆子过来,她这个做舅母的连面都没露。

时隔多日,她反倒不请自来,钱夫人正在疑惑她为何会来,代夫人便是一番说辞,钱夫人这才知道,原来梁盼盼嫁了赘婿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代夫人骂得爽了,高高兴兴地走了。

钱夫人却是气个半死,得知梁大都督回府,她便冲进梁大都督的书房,逼着他严惩造谣之人。

“我思来想去,这谣言一定是那个阳氏传出去的,整个京城,除了咱们,就只有她是知情人,只有她,也只能是她!偏那贱人精得很,也是我那嫂子糊涂,竟然把那家铺子卖给她,你想个法子,让京衙去封了她的铺子,让她从那铺子里搬出来。”

钱夫人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云棠阁的地址选得太好,左邻右舍惹不起,且又听说阳幼安还帮瑞王府的人寻亲成功,得了瑞王府的人情。

加之阳氏母女没有再和薛坤有所往来,钱夫人便将此事暂且放下。

可是现在丑闻传得满天飞,钱夫人觉得脸上无光,便怪罪到阳幼安母女头上。

闻言,梁大都督给气乐了:“谣言?何来谣言?是薛坤曾为赘婿是谣言,还是薛坤骗婚欺君是谣言?”

钱夫人没想到梁大都督竟然会反过来质问她。

“你竟然替那对贱人说话?就算这些事情是真的,可是任由谣言四起,对咱们有何好处?就算你不顾盼盼的颜面,也该为梁家着想,咱家可还有三个女儿没有出嫁呢。”

梁大都督勃然大怒:“颜面?你还知道颜面?你的好女儿待字闺中便与薛坤私相授受的事,我不信你毫不知情!那时你为何不提颜面?

薛坤是赘婿一事,你瞒着我悄悄派人去兰安销毁证据的时候,你为何不提颜面?

是了,那时你顾及的是你自己的颜面,你没了亲生儿子,便想把女婿抓在手里,得知薛坤是赘婿时,你怕是还曾窃喜吧,薛坤有把柄被你抓在手里,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任你驱使。”

钱夫人被梁大都督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没错,我是看中薛坤没有靠山只能依靠咱们,可这有错吗?如果不是你在后宅里养了那么多女人,如果不是那些女人一个一个的生,我会这样做吗?可怜我的儿子啊!”

见她又搬出死去的儿子,梁大都督气极,吼道:“我实话告诉你,薛坤的罪行不仅是杀了盼盼,他还有更大的事,如果不把骗婚的事情坐实,咱们梁家也要被卷进去!

没错,这些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和那对母女没有关系。

还有,我警告你,不要打那对母女的主意,你知道那个孩子认了谁当师父吗?

是宋葆真!

还有她们那家铺子,三位小皇子都是那里的常客,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也曾在那里出现,朝阳宫更是隔三差五就派人过去,接那个孩子进宫给云阳县主做伴儿!

你信不信,今天你去找麻烦,明天皇后娘娘就会把你叫过去一顿臭骂。

你若还不死心,那现在咱们就和离,只要你舍得身上的诰命,我就随你,你去烧了她家铺子我都不会过问!

我不是危言耸听,薛坤摊上的是大官司,顶了天的大官司,若是不把骗婚这件事坐实,不但你的诰命没了,就是我这个大都督,怕是也保不住了。

你若是还想给天赐留一份家业,那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闭门谢客!”

钱夫人如坠冰窟,是她听错了吗?

薛坤只是一个小小武官,怎么会惹上顶天的大官司的?

“你是在吓我?”她不死心地问道。

梁大都督都想打人了,和她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他说了这么多,她就像是听不懂一样!

“我吓你个熊啊!”梁大都督一气之下,多年不说的脏话也冒了出来,“你知道老子为了抹平这件事,已经花出去多少银子了吗?仅是给贵人压惊就给出去了六万两,这还不算为了抓人和放出消息花费的人力物力!

你张嘴闭嘴就是谣言,你所谓的谣言都是老子的心血,心血,你懂吗?滚,快给老子滚,你再不滚,老子要打女人了,快滚!”

钱夫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溜溜如丧家之犬。

她万万没想到,那些让她颜面尽失的“谣言”竟然都是死老头子故意放出去的。

早知如此,代氏来的时候,她就该心平气和地怼回去。

所以还是要怪死老头子,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她?

对了,那六万两银子,一定不是从公中出的,如果是公中的银子,她一定会知道,既然她不知道,那就是死老头子的私房。

他竟然有这么多的私房,难怪一出手就是一座庄子!

只是死老头子说薛坤惹上了顶天的大官司,那会是什么官司呢?

钱夫人想不通的事,皇后不但知道,而且已经做好准备。

今晚,便是正式行动的时刻。

早在木灵儿说出张宅的详细地址之后,得到宝庆帝的允许,燕荀便见了程宴。

次日,程宴当值的时候赌钱,被方公公撞上。

宝庆帝大怒,罚了程宴半年俸禄,责令他在府中反省,还把永明侯叫过去臭骂了一通,说他教子不严。

所谓反省,也就是变相的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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