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谣言(2/2)
此事一出,便引起热议,永明侯府也有消息传出来,据说永明侯从宫里回来,便让人抬了春凳,亲自动手把程宴打了一顿。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连连摇头,尤其是那些勋贵子弟,听到消息后便包下酒楼庆祝。
从小到大,程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优秀得不像勋贵子弟,把其他人衬托得惨不忍睹。
整个京城就他是那高山玉,其他人都是脚底泥,这谁能忍?
可是不忍也得忍,和他同样优秀的,家世不如他显赫,家世能与他相当的,除了家世,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他,更何况,他还生得一表人才。
这怎么比?
所以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不用忍了,程宴被皇帝厌弃了。
纨绔们终于在自家老子面前昂起了头:“是,我是不争气,但我也没连累你被圣上骂啊,我是好赌,可我也没赌到圣上面前,你还有啥不高兴的,你该烧高香才对啊!”
而此时,正被纨绔们当笑话讲的程宴,正乔装改扮,带着人埋伏在通往张宅的必经之路上。
他是真的挨打了,永明侯也真的打他了,只不过是垫了几层棉垫子而已。
就这,永明侯一边打一边流泪,怪他啊,全都怪他,怪他把儿子培养得这么优秀,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帝的心腹,别以为这是好事,这分明就不是好事,搞不好就要死翘翘,程家是走上巅峰还是成为阶下囚,全看皇帝的良心!
万一皇帝不讲良心了,他们一大家子说不定就要死在流放的路上。
程宴挨完打,杨明蕴找了个偶人摆在床上充数,永明侯暗地里送走儿子,和侯夫人泪眼相对,老两口索性一起躲进帐子里哭,蒙上被子偷偷哭,不敢让人听到。
门外的丫鬟们默默无语,这老两口该不会是对世子爷太失望了,想要再生一个从头开始?
燕荀也没有闲着,他收了梁大都督三万两银子,便进宫,把这事告诉了皇帝。
“皇兄,我手里的银子还够花,要不把这三万两给您吧。”
方公公在一旁感动得直吸鼻子,多好的王爷啊,手头有点银子还想着皇兄,再看看那些皇子们,哪个没人孝敬,三万两怕是还嫌少呢,可却没有一个想着皇上的,当然,七殿下除外。
宝庆帝心里暖暖的,侄儿随叔,长安若是还活着,也会像阿荀这样吧。
“皇兄不缺银子,这三万既然是给你压惊的,你就拿着花,这阵子你跑前跑后,本就辛苦。”
燕荀放心了,这三万两终是落到实处。
转眼便到了今日,终于到了行动的时候了。
昨天五皇子六皇子吃饭的时候打架,把桌子掀了,一大桌子饭菜全都糟蹋了,宝庆帝听说后,便让宋葆真带上三位皇子去看农人种田,让他们懂得一餐一饭得来不易。
因此,今天一大早,宋葆真便带着三位皇子,连同二公主和娴姐儿一起去了皇庄。
乐天又请假了,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大庆来接乐天时,幼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庆把他知道的事情如实说了,幼安心道,让三位皇子去皇庄也就罢了,二公主和娴姐儿为何也去?尤其是娴姐儿,只有三岁,皇后娘娘把她看得很紧,怎么放心让她去皇庄的?
别说娇贵如娴姐儿,就是幼安,也不放心让乐天跟着一起去皇庄。
幼安隐隐觉得,宫里似是有大事要发生。
换作是她,遇上大事也会先安顿孩子,就像那晚她们去客栈里搅风搅雨,便是让扶风看牢了乐天,不让她一起跟着。
可是宫里即将发生的,会是什么大事呢?
又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太后?
幼安忽然想起那晚在梁府的地牢里,薛坤向燕荀说出的那个秘密。
当时她避开了,没有听到。
那是她不该听到的秘密,她也没有打听,但是她好奇啊,而且很好奇。
幼安想起了那个木灵儿,以及那画像上的其他三人。
无疑,这四个人全都生得漂亮,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木灵儿时,明明是新郎官,可她却想到了小倌儿,想到了娈童。
莫非他们真的是娈童?
谁的娈童?
太后的?
那么薛坤呢,薛坤也漂亮啊!
乐天不在,幼安的日子忽然就变得悠闲起来,午后铺子里没有客人,幼安便坐在临窗的藤椅上,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幼安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薛坤让太后有了身孕?
太后怀了,薛坤的?
她猛的坐直了身子,睡意全无。
瞬间又觉得好笑,太后那么老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忽然,有人从窗前经过,幼安一看,原来是扶风。
“你怎么过来了?”幼安问道,这几日扶风都在寿眉胡同。
扶风说道:“我想乐天了,便去学堂,想带她去下馆子,一问才知,她今日请假了,于是我便过来了,她人呢,为何请假?”
幼安冷笑:“你去学堂,真的是为了带乐天下馆子,不是去找郭姑娘的?”
扶风脸上一红:“郭姑娘对乐天很关照,我带乐天下馆子,顺便请郭姑娘吃顿饭,有问题吗?”
幼安:“没问题,可惜乐天不在,你找不到借口了。”
扶风:“乐天呢,学堂说她请的事假,她有什么事?”
幼安:“她跟着宋师父去皇庄了,连带着皇子公主,还有云阳县主也去了。”
说到这里,幼安顿了顿,看着扶风眼睛亮了。
“有件事,你帮我分析一下呗?”
她家小舅舅可不只是一棵摇钱树,这位的脑袋比别人多长了一窍,总是出其不意,想别人之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