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如果老师还在（2/2）

话音清淡，却藏不住心底沉甸甸的怅然。

“这不就通透了？”

风玄撇了撇嘴，依旧随性笑道，“既然明白，还整日唉声叹气、停滞不前干什么？”

雪洺清默然沉默良久，空灵的眼眸低垂，望向自己新生的掌心，眼底翻涌着绵长的思念与遗憾，缓缓开口：

“我只是在想……”

“若是老师还在，依旧在世护我们，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活得这般步步为营、狼狈不堪？”

一句话，轻轻落地，瞬间让风魔塔内所有的戏谑嬉笑尽数消散。

风玄脸上的慵懒笑意骤然收敛，周身流转的邪风微微一滞，整个人彻底沉默下来。

提起风清扬，哪怕是肆意洒脱、从不恋旧的风玄，心底也悄然涌上一抹酸涩与怅然。

记忆之中，风清扬的性情乖戾邪魅，行事不羁不羁，正邪难辨，游离世间规则之外。

他素来寡言随性，来历成谜，无人知晓他的过往，无人探明他的根基。

就连雪洺清这个唯一的名义弟子，除却风清扬三字名讳，对自己的师尊，亦是一无所知。

可无人能否认，这位古怪亦正亦邪的强者，待他们二人，是世间最纯粹、最真诚的偏爱与守护。

四年前，雪洺清遭遇世间最残酷的地狱级试炼，天赋尽损、本源破碎、濒临湮灭，前路彻底断绝。

是风清扬，为护弟子一线生机，为重塑雪洺清的绝世天赋，燃尽自身神魂本源。

这位纵横世间的绝世强者，最终落幕的结局，便是化作雪洺清精神之海中，一缕微弱却生生不息、永远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

无声守护，默默相伴，燃己成人，无怨无悔。

数载光阴，那缕魂火始终盘踞在他精神本源深处，护他修行，助他破局，从未离去。

念及此处，风玄眼底漫起深深的唏嘘与怅然，久久无言。

塔中沉寂蔓延良久，打破沉默的，依旧是风玄。

他敛去所有沉郁，重归坦荡肆意，抬眸看向落寞的雪洺清，语气笃定坚定，带着无可撼动的自信：

“好了，别多想了……”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你我二人同源一体，天赋逆天，手握天地棋局，身负逆道之力，区区神魂重聚，魂魄复苏，难道还做不到吗？”

“老师为我们燃魂守护，来日，我们必当亲手，迎他归来”

听闻这番坚定宽慰，雪洺清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嘴角扬起一抹浅淡无奈的笑意，轻轻摇头，嗓音柔和酸涩：

“我没有不信”

“只是劫后余生，卸下所有紧绷伪装，就像被人欺负透了的孩子，熬过所有苦难，终究会忍不住……想念护着自己的长辈罢了”

简简单单一句孩童般的倾诉，道尽了所有隐忍与疲惫。

一路走来，步步杀机，步步算计，被天道窥视，被唐三针对，无人庇护，无人撑腰。

所有凶险，所有算计，所有苦楚，皆是二人孤身硬扛。

何其疲惫，何其怅然。

“呵，你小子……”

风玄无奈笑骂一声，眼底却满是温柔的默契。

他收敛嬉闹，神色彻底端正，目光深深看向雪洺清，正色开口，切换回当下大局：

“说真的”

“大局为重，感伤暂且收着，你打算一直待在塔中，不回去看看？”

“你这场惊天假死，骗尽天下人，你的那些队友、那些牵挂之人，此刻怕是早已乱作一团，悲痛欲绝，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