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终局之弈·大结局（二）（1/2）

笑意从青年脸上彻底僵住。

暴动推进得太顺，响应者也太多。

他并非没起过疑心。

只是冥冥之中，仿佛总有声音在告诉他：天命归心，民意所然。

白镜棠蓦地悚然一惊，为何此刻，自己会在乎什么民意？

白镜棠胸口起伏，面目中的从容终于裂开。

“好，好得很。”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支小巧骨笛。

“既然白氏得不到这天下，那谁也别想得。”

骨笛抵唇，尖锐之音贴着祭台地面传开。

细小震颤顿起，片刻后，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隆隆闷响。

祭天台四周石板相继龟裂，水柱自裂缝喷涌而出，转眼漫过广场扑向长街。

“是地狱河，是地狱河杀人了！”

骚乱四起，台下奔逃惊呼者众，甚至隐隐从坊市传来轰天哭声。

白镜棠立于水雾，衣袍猎猎飞扬，重新扬起近乎癫狂的笑。

“九闸已开，天洪倒灌，你的臣民说这是地狱河啊！哈哈哈，好名字！”

他看向皇帝的眼神恶意而炽烈。

“陛下现在跪我，还来得及。”

薛承觉解开玄色大氅，露出底下劲装长剑。

“朕选第二个答案，斩了你，再亲手关上这九闸。”

白镜棠仰天大笑，“机枢只在我手，你便是杀了我也拦不住这一城洪流！”

“说你蠢却不服，尤其一蠢蠢一窝。”

盼妤：“......”

薛纹凛：“......”

皇帝扬起一张泛黄油纸展开半尺，正是冰库中无意间从棉袍剐下的东西。

“以身家性命威胁人，就别怪对方总会留一手，比如替你们绘制暗河图的匠人；以威势谎言驱使人，就别怪对方贪生怕死，比如那些入冰库的属下。”

“此图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止有开闸之法，也有引流之路。”

白镜棠目光凶辣尤望不及，又见薛纹凛从掌心托出一枚玉符。

玉符温润，中央刻着数道细碎水纹。

白镜棠呼吸骤停。

薛纹凛看着他，“你欲以满城百姓陪葬，可惜她尚且留下一丝慈悲。”

白镜棠眼底卷起滔天怒火，“清儿！”

灰衣死士后方，潘清儿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主公。”她抿紧眼帘，言辞并无怯弱，反而有股听天由命的释然。

“你背叛我？！”

“妾身从未忘过圣朝。”

她声音破碎，泪流满面，“殿下，天洪葬送的难道不是你的子民么？将来万魂含冤索命，你只入得地狱，何苦执念这张龙椅？”

白镜棠怒极反笑，笑意森厉。

“当日我预料你为情动摇心志，如今果然是真，莫把话说得这般好听，这些年你手中留下的冤魂可少？你与薛棠成不了鸳鸯，自去给我先祖请罪去吧！”

他挥手洒开长袖，“杀了她。”

死士骤然扬手，袖中短刃直取潘清儿心口。

一个人影从灰衣队伍中闪出，毫不犹豫挡在潘清儿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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