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天赐之机（1/2）

武大正要将竹牌收起，忽听见回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

却带着几分疲惫的拖沓。

武大抬眼望去，只见武松正从婚房方向走过来，身上那件暗红锦袍的外褂已经解了。

搭在臂弯里，只剩一件素色中衣，领口微微敞着，像是刚从席间脱身不久。

武松也看见了他，微微一怔，随即加快了步子走到近前，低声道：

"大哥还没歇？怎么独自站在这儿？

"

武大没有急着答话，先将那枚竹牌从袖中取出，摊在掌心上递到他面前。

竹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边缘那道刻痕若隐若现。

武松低头看了看那竹牌，又抬眼看向武大，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什么？

"

"方才有人递进来的。

"

武大将竹牌翻了个面，指腹在刻痕处又摩挲了一下。

"梁山泊的'请帖'。

"

武松闻言，眉峰微微蹙起，他没有立刻接话。

只将臂弯里的外褂搭在廊柱上，伸手接过竹牌细看了看。

月光下，那道刻痕确实极浅。

若非刻意察看，几乎会以为是木纹本身的裂痕。

他看了一会儿，将竹牌递还武大，低声道：

"宋江的手笔？

"

“是他。”

武大在案前坐下，将竹牌的形状与那道刻痕说了一遍，语气平平。

“竹牌无字，但刻痕是梁山的内记。宋江的意思应当很明白。

约你三日后城外相见，说董平已入伙，望你莫逆水行舟。”

武松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案上冷茶喝了一口，搁下碗时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

“他是想劝我入伙？”

武大没有接话，只将灯焰拨亮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宋江救董平，不是为了劫囚，是要钉死东平府。

你若不接他这份‘善意’，他便有了由头让董平来寻仇。

董平虽莽，却也是个好由头。”

武松握着茶碗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那依大哥之见，如何应对？”

武大抬眼看他：“你婉拒梁山，但不必明着撕破脸。

你只需让宋江知道，东平府不会剿梁山，也不会与梁山作对。

董平若要来寻仇，那是他个人的事。

梁山若以山寨名义压过来，反而不美。”

武松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我连夜写一封回信，措辞婉转些，明日一早让人送出去。”

“不必送信。”武大摇了摇头。

“你只需让城外那几个梁山暗桩看见，府衙的巡防加了一班人。

但东城门那处暗哨撤了。他们自然会回去报信。”

武松目光微闪：“大哥的意思，是让宋江知道我留了活路？”

“正是。”武大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灌进来，将案上灯焰压得一矮。

“明面上加防，实则留东门一条活路。

他们若真要来，便不会走投无路下屠城。”

武松听完，没有多问，只道：“我这就去安排。”

他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武大一眼：

“大哥，若董平真来叫阵，你……”

他话没说全，但语气里的那层担忧已经压不住了。

武大站在窗前，夜风将他袍角卷起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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