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自由（1/2）

林锦洋在沪市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每天早出晚归。

早上七点多出门，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晚上九十点钟才回来，有时候更晚。

回来的时候西装上带着会议厅的空调味和酒店宴会厅的烟酒气，领带松了两扣，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

进门第一件事是站在玄关把皮鞋脱了，换上拖鞋，然后走到客厅，问佣人要一杯温水。

第一天晚上回来，张兰还没睡，坐在客厅织毛衣。林锦洋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

"今天见了几个？

"

张兰问。

"上午是市政府的闭门会，下午两场，晚上还有个晚宴。

"

林锦洋揉了揉眉心。

"摩根那边派了个亚太区副总过来，聊了快两个小时。洛克菲勒的人也来了，是老头子亲自来的，带着孙子，说想让他孙子跟我认识一下。

"

"这是好事。

"

"是好事。但累也是真累。

"

林锦洋笑了一下。

"以前年轻的时候，一天跑五个城市都没感觉。现在不行了，坐久了腰疼。

"

张兰放下棒针，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年轻了。快七十的人了，别硬撑。

"

"妈，我知道了。

"

第二天晚上回来，佩佩也没睡。她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正在看弄堂里的路灯。林锦洋换了拖鞋，没急着进客厅，先上了二楼，在露台门口站了一会儿。

"二妈。

"

佩佩回过头。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

"吃过了。晚宴上随便吃了几口。

"

林锦洋走到露台上，在旁边那把藤椅上坐下来。

"二妈怎么还不睡？

"

"睡不着。

"

佩佩把毯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了肩膀。

"白天在弄堂里走了一圈，回来以后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弄堂口的那个生煎炉子，能闻到煤球烧红以后那种味道。

"

"二妈要是喜欢，以后每年都回来住一段时间。

"

佩佩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浅，嘴角动了一下就恢复原样了。

六月的沪市夜里还有点凉，露台上的紫藤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弄堂里有猫在叫。

"锦洋。

"

"嗯？

"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来生？

"

林锦洋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他今年六十多了，在商场上见过的大风大浪数都数不清，但佩佩二妈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

"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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