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各司其职(1/2)
恰西夫亚尔的冻土比阿夫迪夫卡的还硬。
三月的天气,白天最高零下五度,夜里零下十五度,冻土层厚度超过半米。
铁锹铲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子,震得手发麻。
郑毅领了六把工兵锹、三把镐、两卷爆破索和一堆雷管。
工兵营的人告诉他们,先挖战壕,后布雷场。战壕不挖好,雷场没法布,布雷的人需要战壕掩护。
安德烈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抓绒衣,抡起镐头砸冻土。
他当过空降兵,体力好,一镐下去,冻土裂开一条缝,第二镐撬起来一块脸盆大的土疙瘩。
尼古拉跟在他后面,用工兵锹把碎土剷出战壕。两个人配合,像在部队里干过无数遍。
米哈伊尔蹲在战壕边上,手里拿著一本工兵手册,翻到挖战壕的那一页,对照著看。
“锯齿形的拐角应该是六十度,不是九十度,六十度能减少跳弹……”他念叨著,被奥列格吼了一嗓子。
“別念了,下来挖!”
米哈伊尔把手册塞进口袋,跳进战壕,抡起镐头。
第一镐砸下去,镐头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第二镐歪了,砸在旁边的土上,溅起的冻土块打在脸上,生疼。
奥列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继续挖。
列昂尼德蹲在战壕的另一段,手里拿的不是镐,是一根钢钎。
他把钢钎插进冻土,用锤子敲,敲进去半米,撬一下,再敲。动作不快,但每一锤都很准,不急不躁。
二十年老工兵,知道力气该往哪儿使。
德米特里负责搬龙牙,两百公斤的混凝土锥体,两个人抬都吃力。
工兵营派了四个人帮他,五个人喊著號子,把龙牙从公路边上抬到雷场前方,一排排摆好。
德米特里咬著牙,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喊累,也不叫苦,只是埋头干活。
郑毅没挖战壕。
他蹲在雷场的位置上,用探针插地面,测土质。
pn-2埋在什么深度最合適on-50朝哪个方向打最能覆盖衝锋路线
这些都得提前算好。
布雷不是隨便刨个坑把雷扔进去就完事,那是外行乾的活。
伊利亚不在,没人跟他配合。
郑毅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探针插一下,记一个点;再插一下,再记一个点。
雷场要布成网格状,间距精確到厘米,不能有半点差错。布雷的人不能错,因为排雷的人会死。
中午的时候,后勤送来了午饭。
热汤,黑麵包,一块黄油!
郑毅端著碗,蹲在战壕边上,一边喝汤一边往东边看。
乌军那边也在吃饭。
炊事车的烟从高地上飘起来,灰白色的,在风里散开。烟不多,只有一小缕,但郑毅看见了。
“他们也在挖。”
安德烈端著碗蹲在他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那缕烟没炊事车的位置在战壕后面大概五百米,隱蔽得很好,但烟藏不住。”
“你能估算出他们的人数吗”郑毅问。
安德烈眯著眼看了几秒。
“那辆炊事车的烟量,大概能供应两百到三百人。但高地上不止一辆炊事车,至少有三辆。加上其他的补给车辆,估计那边有八百到一千人……而且,还在增兵。”
郑毅把汤喝完,碗放在地上,掏出烟点上:“咱们这边呢”
“工兵营三百多人,加上配属的步兵连,大概五百。正规军还在往这边调,但主要是炮兵和侦察部队,步兵还没大规模上来。”
安德烈看了郑毅一眼:“打起来的时候,咱们可能得顶上去。”
郑毅没接话,把烟抽完,菸头按灭,塞进口袋,站起来继续干活。
下午,工兵营调来了一台小型挖掘机,履带式的,能在冻土上跑。
挖掘机的铲斗换成破碎锤,先把冻土层打碎,再用铲斗挖。效率比人工高十倍,但噪音也大了十倍。
破碎锤咚咚咚地砸在地上,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说话要靠喊。
郑毅带著尼古拉和列昂尼德布雷场。
三个人,每人负责一个区域,呈三角形分布,互相掩护。
pn-2一颗一颗地埋,间距四米,呈梅花形。压板朝上,盖一层薄土,撒上雪,偽装好。
郑毅埋到第十七颗的时候,探针插下去,碰到一个硬物。
他眼神微眯,小心查看,
因为太深了,在地下三十厘米的地方。
郑毅拨开土,挖出一个生锈的炮弹壳。
152毫米榴弹的弹壳,苏联时期的,铜质,已经锈得发绿。引信还在,但早就失效了。
他把弹壳扔到一边,继续埋雷。
尼古拉在埋on-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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