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昔日孤身守灵堂,如今九个夫人陪过年(1/2)
腊月过半,年关将近。
这是新武朝立国后的第五个年头。
往年这个时候,宫里已经到处挂满了彩灯,礼部的官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但今年,整个皇城都透着一股异样的清静。
吏部尚书李槐手里捏着那份刚从御书房批回来的年节仪程,看着上面龙飞凤凤舞的两个朱批大字,心里五味杂陈。
“从简。”
就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安抚。
李槐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他没敢多问一句,回到官署后,立刻召集了礼部的官员,把往年那些大操大办的仪程砍掉了一大半。
连宫门口的灯笼,都比去年少挂了三成。
省下来的钱去哪了,李槐心里有数。
御书房里,苏清韵将最后一页账册合上,指尖在乌木算盘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礼部那边报上来的年节开支,比去年省了三成。这笔钱,刚好能补上明年开春后,荆州新田制推广到三州之后的农具补贴亏空。”她站在御案前,声音温婉,但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得像刀子。
卫昭正在看一份来自泉州的船坞进度简报,闻言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他语气平淡。
国库里多一个铜板,明年开春南下时,就能多给一个农户一副犁头。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至于那些虚头巴脑的年节排场,远不如让江南那些世家豪强多流点血来得实在。
商婉清这几日的精神看着好了不少。
谢道宁给她定的规矩,每天必须在院子里走上两圈。
她走得很慢,身子骨里那股子生产后留下的虚弱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亮。
走完圈,她就一头扎进屋里那堆积如山的航海日志里。
那些都是破浪号第二次出海带回来的宝贝,每一页纸都浸透了海水的咸味和船员的血汗。
花解语来看她的时候,商婉清正拿着炭笔,在一张巨大的南洋海图上标注着什么。
花解语把一摞刚从锦衣阁送来的情报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茶,在对面坐下。
“南洋暗探队的新报告。他们在那个天然港湾扎根快半年了,一切都还安稳。”
商婉清头也没抬,手里的炭笔飞快地在图纸上移动,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洋流的走向。
她随口问了一句:“暗探队在那边住了那么久,有没有人生病?”
“没有。”
花解语答得很干脆:“谢道宁走之前配的药材都带上了,当地虽然湿热,但还没人染上疫病。”
“那就好。”商婉清应了一声,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对她来说,这比任何消息都重要。人能在那里活下来,意味着新武的船就能在那里停靠,新武的兵就能在那里扎营。那片未知的大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按例要祭灶。
御膳房门口的廊柱上,挂上了一幅崭新的灶王爷画像。
画上的老头白胡子,红脸膛,笑呵呵的,看着很喜庆。
卫昭牵着卫玄的手,在画像前站了一会儿。
卫玄快四岁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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