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铁甲巨舰下深蓝，大航海开辟！（2/2）

风险越大，回报才越大。新武的船，不是为了在近海打渔才造出来的。

她把海图仔细地卷好，收进袖子里。

“这些，我记下了。”

二月初，泉州港起了薄雾。

破浪号像一头即将远行的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

船员们已经全部登船，巨大的船帆被卷起，只等着起航的号令。

商婉清一个人站在码头边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布的短打，头发用一根布带高高束起，海风吹动着她的衣角。

她没有去送行，也没有说任何话。

船上传来王铁柱那洪亮的嗓门，紧接着，沉重的铁锚被缓缓拉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船帆被一点点放下，兜满了清晨的海风，巨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地离开码头。

商婉清就那么站着，看着那艘船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它驶出港湾，汇入那片一望无际的深蓝。

帆索在风中发出密密的、如同琴弦拨动般的声响。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的脑子里，想的不是离别，而是数据。

三个月。顺利的话，三个月后，这艘船会带回关于那片未知大陆的第一手资料。

那是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珍贵的东西。

直到破浪号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她才转过身，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急着回京城。

她把自己关在驿馆里，把泉州船坞未来一年的账目和人员调配方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她铺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开始绘制第三艘远洋快船的设计图。

新船的龙骨要更粗，船身要更长，至少能多装载十门火炮和足够五百人吃用半年的补给。

她手里的炭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移动着，仿佛不知疲倦。

二月中旬，京城还笼罩在冬末的寒意里。

商婉清的马车驶入城门时，天边正飘着零星的小雪。

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御书房。

卫昭正在批阅一份来自北境的军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商婉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放下手里的朱笔，示意内侍给她端上一碗热茶。

商婉清也不客气，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干了，才从袖子里拿出那卷柯镇川新绘的海图和一本厚厚的航海日志，放在御案上。

“船走了？”卫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走了。”

商婉清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船身加固过，铆钉也全换了新的，路上没出什么岔子。顺利的话，三个月后就能回来。”

卫昭拿起那本航海日志，翻了翻。

纸张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咸味，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风向、水文和沿途的见闻。

他知道，这薄薄的一本册子，是新武朝走向那片未知世界的基石。

他合上日志，目光落在商婉清那张清瘦了不少的脸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把自己的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了那些冰冷的钢铁和木头里。

“那就等。”

他的声音很平，却像一颗定海神针，落在了这间安静的御书房里。

新武的未来，就在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

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等风来，也等船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