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跨省买粮（2/2）

四月十二，何晏带着马三儿、老孙，赶着三辆牛车，往河南去了。

路上走了两天。太行山的山路不好走，上坡下坡，牛车走得慢。马三儿走在最前头，牵着头牛，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何晏跟没跟上。老孙走在最后面，护着车上的铁器——五百斤铁锭、二十把新犁、五十把钢刃锄头，这是白巷里全部的家底。

第二天傍晚，过了太行山的隘口，进入河南地界。路好走了，平展展的，一眼望不到头。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波浪一样起伏。

何晏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麦田，心里有点酸。山西的地，种什么都费劲。河南的地，随便种种就能收。老天爷不公平，从古到今都不公平。

第三天中午，到了怀庆府。周县丞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和气。他看了杨镇原的信，又看了看何晏带来的铁器和农具，眼睛亮了。拿起一把犁铧，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用指腹试了试刃口，抬头看何晏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钢的？”

何晏点头。

周县丞又问：“你们自己能炼钢？”

何晏说能。周县丞沉默了一会儿，说：“何里长，你这批货，本官全要了。一千石粮，换不换？”

一千石。何晏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想了想，说换。

周县丞当场写了文书，盖了印。又留何晏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周县丞说，河南也缺铁器，老百姓用的锄头都是木头包铁皮，犁地靠人拉。像白巷里这样的钢刃农具，在河南能卖高价。

何晏心里记下了。以后铁器多了，河南是个好去处。

第四天，何晏带着粮车往回走。三辆牛车变成六辆，多出来的三辆是周县丞借的，这么多粮一次也拉不完，何晏打算让马三儿带着人多跑几趟。

回到白巷里的时候，是四月十七的傍晚。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红霞。何晏远远就看见村口站着一堆人，刘大、王老伯、李二狗、赵老憨，还有刘嫂抱着刘安。

牛车进村，刘大帮着卸粮，一袋一袋往仓库里扛。王老伯蹲在粮袋子旁边，摸了又摸，眼眶红红的。刘嫂站在旁边，小声问：“里长，这么多粮，够吃多久？”何晏说够吃到秋收。刘嫂点点头，没再问，抱着刘安走了。

晚上，何晏打开小破站，把河南换粮的事发了一条动态。评论区热闹起来，有人算账，有人夸他，有人提醒他范家不会善罢甘休。何晏看着那些评论，心里踏实了不少。范家想用粮卡他的脖子，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