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投效（1/2）

山贼击退之后，白巷里的名声一下子传开了。

先是附近几个村子派人来打听，问山贼是不是真的被打跑了，死了多少人，用的什么家伙。后来连杨镇原都发了文书，把白巷里守村的事报了上去，说是要“彰表忠义”。何晏对这些虚名不在意，但有一件事他没法不在意——种玉米。

春耕的时候，杨镇原就在全县推广玉米，但响应的人不多。老百姓种了一辈子麦子和豆子，你让他们换一样，谁都不敢。现在不一样了。白巷里的玉米长得比人高，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山贼来抢都没抢走，说明这地方旺。人都有从众心理，看见别人种好了，自己也想试试。

六月二十五，杨镇原的文书到了各乡各村：七月初一，白巷里开“农技会”，教种玉米。何晏接到通知的时候愣了一下，问来送文书的杨文岳什么叫“农技会”。杨文岳笑着说县尊起的名字，让各村派人来学，学会了回去教自己村里的人种。

何晏去找王老伯。王老伯正在地里拔草，玉米已经快一人高了，叶子宽宽的，密得人走不进去。何晏在地头喊了几声，王老伯才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少东家，啥事？”

何晏把杨镇原的意思说了，让他在七月初一那天给各村来的里长和种地把式讲讲怎么种玉米。王老伯听完，愣了半天，说让俺讲？俺就会种地，不会讲话。何晏说您怎么种的就怎么讲，种了这么多年地，还怕讲不出来？王老伯搓着手，说那俺试试。

七月初一，天不亮何晏就起来了。村口空地上摆了几排条凳，是从私塾搬来的，不够坐，又从各家借了几条。前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其实就是两块木板架在石头上，王老伯站在上面，紧张得直搓手。

太阳出来的时候，人陆续来了。周家沟的、李家岭的、王家村的，还有几个更远的村子，加起来七八个里长，二十多个种地把式。何晏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去年这时候，白巷里还只是个普通村子，现在周围几十里都知道这个名字了。

杨文岳也来了，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本子，准备记。何晏站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把王老伯请上来。王老伯搓着手站上去，清了清嗓子，半天没说出话。底下有人笑了，王老伯脸红了，回头看了何晏一眼。何晏点点头，让他别急，慢慢说。

王老伯深吸一口气，开口了。“种玉米，头一件事是选地。玉米不挑地，好地赖地都能长，但想收得多，得选向阳的坡地。土要松，不能板结。种之前翻一遍，翻深点，根才能扎下去。”

底下有人举手问翻多深。王老伯说一尺深，太浅了根扎不深，太深了费力气。那人点点头，记下了。

“第二件事是选种。”王老伯从怀里掏出一把玉米粒，捧在手心里让大家看。“要选大棒子上剥下来的，粒儿饱满的，不能有虫眼，不能发霉。种之前用温水泡一夜，泡胀了再种，出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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