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张道澄的请求（1/2）

何晏把工坊的产量和产品种类大致说了说——七火钢产量不高，主要做裁纸刀、剃刀、琴弦这类精细物件；五火钢和四火钢产量大些，做农具、刀具、五金制品。他说到琴弦一套卖一百两的时候，霍氏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问：“听说你在县城还开了铺子？”何晏说是，铺子开了不到两个月，赚了七十多两银子。霍氏点了点头，把禁步和裁纸刀收好，说这东西老身收下了，何守备有心了。

何晏松了口气。霍氏又问起白巷里的武备情况。何晏如实说了——现有民兵二百三十人，分弩兵、长枪兵、三眼铳兵、掷弹兵四类。弩兵最多，一百二十人；长枪兵六十人；三眼铳兵三十人；掷弹兵二十人。训练由老丁负责，老丁是边军出身，实战经验丰富，带兵打仗没问题，但要管两百多人的训练、调度、粮草、功过，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他没有明说老丁能力不足，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霍氏听出来了，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何晏，问：“何守备，你这次来窦庄，不只是为了拜年送礼吧？”

何晏知道瞒不过，也不打算瞒。他拱手道：“老夫人明鉴。晚辈此次登门，一是给老夫人拜个晚年，二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去年后金入塞，三路破长城而入，遵化失守。同时，陕西流寇越闹越大，山西也不太平。晚辈想着，白巷里和窦庄同为阳城县的地方武装，应当增加了解、互通声气。万一哪天乱子闹大了，两家也好守望相助、互相支援。”他没有提招揽张道澄的事，那太冒昧了。先把“守望相助”的旗号打出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霍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张道澄，张道澄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她收回目光，对何晏说：“何守备说的，老身明白。窦庄与白巷里，同饮一河水，本该守望相助。日后若有什么消息，老身会派人知会你。”她顿了顿，没有提让儿子去帮忙的事。

何晏知道，这话不能由他开口。他已经把意思传到了，接不接是对方的事。

张道澄忽然抬起头，说：“母亲，我想去白巷里看看。”

霍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张道澄立刻噤声了，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不敢动了。霍氏说：“不行。”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道澄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又放下了。过了几息，他又抬起头，这回语气软了许多，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母亲，我就是去看看。白巷里离窦庄才多远？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去待几天，回来住几天，保证不耽误家里的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种少年人跟母亲讨价还价时特有的软糯。

霍氏没理他，端起茶碗喝茶。

张道澄又说：“母亲，大哥在信里说，让我多看看外面的世面，别整天窝在窦庄里。白巷里的工坊、新式农具、火器，都是外面没有的。我去看看，回来跟您说，也长长见识。”他把“大哥”搬出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霍氏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那一眼重多了，带着一种“你少拿你大哥压我”的意味。张道澄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母亲，何守备方才说的那个掌心雷，我从来没听说过。要真有那么厉害，咱们窦庄也该学学。您让我去看看，要是真的，我回来照着做；要是假的，我当场揭穿他，也好让您知道这人值不值得来往。”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何晏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别介意，我就是这么一说”的意思。

何晏面色不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霍氏沉默了很久。厅堂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噼啪一下，噼啪一下。张道澄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微微弯着，等着。何晏也等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